还有皂、牙刷、巾，这些也总得用、总得换的，也都是钱啊。万一生个病，学校的药也就那么回事，药店的药又贵，医院更去不起，很烦的。每天还得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可是总不能每天找人借钱，借了又拿什么还？……”

江森：“还有三百块的勤工俭学补贴。”

学习好，就是能为所为！

“唉……”程展鹏听得不忍，直接掏钱包，从夹里先拿五百块，递给江森，说，“呐，这个钱，当我个人奖励你的。你暑假这两个月，稍微吃好的，注意。学校这边呢，各方面的钱都要走程，你那一千块，要等下学期开学才能给你。”

瓯顺县县治，距离市区的直线距离80公里都不到。谁能想到就在这么近的地方，居然还能有这情况？这可都2005年了！再过几年北京都要开奥运了！

看着程展鹏走学校，江森转过来，径直就朝寝室方向走去。

我来读书，别的不算，光是吃喝拉撒，就能把家里攒好些年的钱光，当然了，我家也没攒多少钱，主要还是靠乡里、县里支持。村妇联穷得响叮当，去年一整年，就给了我六十块补贴，从县里到市区西站，一趟车费六十五块，车钱都不够，来了就回不去。要不是我们乡里的领导倒贴了我一钱，我过来后连平时要用的纸和笔都买不起。

江森见程展鹏是要送客了，赶喝一大已经稍微放凉的茶，跟着起往外走。

为所为啊！

“哦……”程展鹏微微，居然对江森这句听起来颇为一厢情愿和不靠谱的话信不疑，很认真，“暂时别心思在这些事情上了，生活上有困难，学校一定会解决。

“行啊！”江森想都不想就一答应，“能分上就最好，不能分上，特长生就特长生嘛！反正到时候只要分数够，我想上哪儿还不是我说了算？”

“嗯。”他无奈地应了声，然后就在楼下，跟程展鹏挥手作别。

路过灯火通明的政教办公室门，屋里还有两个初中生没走，看样是在等家长。郑海云和曾有才，却只是睁睁看着江森走过去，仿佛同时失忆了一般，都没放一个……

“行行行，有志气，很好！”程展鹏站了起来，“那怎么安排，我这段时间再仔细想想，你也别有什么压力，正常学习、正常训练就行。”

要写小说……等上了大学有的是时间。”

“对，对。”程展鹏笑，“那个也要等明年。”

”江森当然不会认为程展鹏是想下去扶贫，不过也不妨碍他诉苦，说，“我家住在山窝窝里，边上就是原始森林了。亚带原始森林，几万年没开发过的那。林里什么鬼东西都有。我家小寨，就是山沟里的一块小平地。以前不知是难逃去的，还是被人赶去的，解放后好些年才跟外面联系起来，到现在还连去的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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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很默契地关灯关门，从四楼下来，下到一楼，看到政教办公室里还亮着灯，程展鹏陡然回想起刚才江森被政教带走的事，随问：“你刚才是去网吧打游戏了？”

江森一听这话，就知跟程展鹏讨价还价借用学校机房的事是没戏了。

江森又：“还有我的训练费，一个月三百。”

寨里最早的时候听说有八人家，后来有三搬去了，搬到外面的大寨和村里了，现在剩下的总共就十几人，一年到就靠自己四亩几分地填饱肚，还有自己的果树啊，养了些鸭鹅，林里下那能把人的一下夹断的夹，猎鹿啊、野山羊啊、野猪什么的，饿是饿不着，不过也没钱，什么东西都买不起，我小时候有好几年都是光的。

“不是。”江森轻描淡写，“我打算写网络小说，自力更生赚钱。”

“放心，放心，不会赖账的！”程展鹏被江森命似的讨债，不禁满脸苦笑，不过这时候，又忽然想起个重要的事情，换上一商量的吻对江森，“说起训练这个事，我有个想法啊。我看你这个成绩，当育特长生的话，应该有可能上清北啊……”

江森滔滔不绝，程展鹏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