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无比克制又无比懂事的大闺女，姜二爷想说比起没心没肺的小闺女来，他更担心前这个。虽然很憷跟大闺女谈心，但若不抓住今天这个机会，他怕自己走之前都张不开了。

一块帕哭了，江凌递上第二块，“我知，你是我认识的所有姑娘里最有用的。”

见姜留泣着说不话，江凌便，“若你一定要去，那我不回肃州了，让裘叔和孤月楼的人保护父亲去肃州，等父亲回来我再去。”

“哥，我不是想拖你后，我就是……”姜留哭起来真是停不住了，“我就是……不放心，我好的，我觉得自己有用的。”

姜二爷回府后，得知小闺女大哭了一顿睡了，忍不住松了一气，“哭哭也好，总憋着容易憋病来。”

“是。”姜慕燕走到桌边，坐在自己的位上。

姜留一哭就收不住了，“哥明明知我很厉害，为什么就不肯让我去肃州呢？如果你同意了，爹爹本就拦不住我。你明明知家里有这么多人，本就不差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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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二爷看了看离着自己远远的闺女，又有些气，他本想先铺垫几句再正题的，但这会儿他什么话也想不起来了，脆把钱匣推了过去，，“这是为父早就预备下的的，给你置办嫁妆的银两。”

她这样若让母亲和看到，实在不像话。

姜留哭，“我上黄岩寨时已经盘算好了，我不会让自己事的。”

江凌很想说他也会平安回来，可留儿都哭成这样了，他哪还敢说。转到她边坐下，江凌递上姜留给他绣的兰帕。

她两世为人，当然比其他小姑娘有用。姜留平静下来后，又觉得自己真没用的。哥哥都说她若去，他便跟自己一起留在康安，这让姜留彻底明白，这趟肃州之行，她是去不成了。她小声，“哥我没事儿了，我想去睡觉。”

谁知父亲不只换了衣裳，还带过来一个钱匣。

“是。”姜慕燕看着父亲走书房去了东里间，以为他要换衣裳，便站在书房内静静等着。

江凌却，“但你从黄岩寨下来后烧三日，烧得直说胡话，回府养了两个月才缓过来，当时父亲守在你床边哭了好几回。若你去肃州了事，我和父亲肯定会拼命，到时咱们仨一个都回不来。你留在康安，父亲一定平安回来的，我……也会活着回来。”

江凌说了心里话，“就是因为你厉害，我才更不能让你去。家里每次有事，你都冲在最前。大郎哥被抓，你不要命地冲上山救他，差把命扔在黄岩寨里。咱们去肃州，会比黄岩寨凶险十倍、百倍，完成父亲或我遇险，你肯定会更不要命。”

姜慕燕回，“您放心，女儿会照看好妹妹的。”

哪怕真遇到了凶险，哪怕只剩一气，我也会活着回来，江凌心中暗暗。

于是，姜二爷站起来，“燕儿在这等一下，为父去去就来。”

姜二爷示意书英和听琴去等着，他把钱匣放在桌上，撑着当爹的气势坐在桌边，，“燕儿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