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国局局长、司长、省局局长、重要室长的夫人们多有狐狸围脖、貂裘。地滨海的台站一逢假期，领导们拖家带的前来视察。柏台长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狐狸、貂、长兔、饭店、宾馆是饵，争取项目是鱼，自古羊就在羊上，这利不在外面的市场而在系统内的人场。真正能挣到大钱的人，肯定离开原单位，想留你都留不住。留下来的人谁也不用说谁，都一个吊味。别的不说，就说那“驴烂”，用内不付工资的厨师，菜品的碑不佳，不挣钱。雇用正宗的大厨，收不抵支，赔钱。手低，什么呀？都是骡。我过去在大的方向上存在着失误，路在于向上级申请项目，低档的项目是基建和架设仪，档的项目是资料利用——科研。项目给谁都行，关键是申请人的运作能力，说着容易起来可真难哪。”

角亥台的地下观测，化验层中微量放元素的量。台站有两观测用井，1号井在小李家的东院墙外，采集样后行十五公里到达2号井采样，再行十五里送到台站，小李从台站回家只需走十公里。他骑着一台轻便托车，采集样已经有多年，挣的钱不多，还都输给麻友了。他妻找柏台长诉苦，抱怨丈夫的工钱不拿自家门。柏台长说：“这太好办了，以后你来开工资。”小李的妻不了丈夫，哪敢来代替丈夫开支，只好由着男人玩。

玩牌的四个人当中，乌焦青和钱想二人是赢多输少，汪仁良是少量输钱。章金发能半个人手，不是没有时间，是输多赢少，次次因为中告罄而退场。另半个人是小李，也是一只输钱的快手。

柏台长多次促乌经理外去推销积压的产品，“你得想一办法打开市场。”“卖不去呀，是吧——，都明白的，柏台长。”“你一次没跑过，小汪还跑过几次，都是我在到求人联系。”“我和汪副经理有明确的分工，我主抓生产，他主抓销售，是吧——。再说啦，都明白的，谁卖谁难，你也没卖去多少哇，是吧——，都送去让人验了，不用挑明，是吧——，都明白的，小汪你别低。”柏台长很不满意，“你这是什么话？你别天天地摸麻牌，你外跑跑市场，跑过市场以后再下定论。”乌焦青说：“要是能挣钱，你也不会用我担着这个啊——，是吧——，都明白的。”他对着汪仁良说：“是吧？小汪说过啊——”汪仁良赶打断他的下话，“我没说，我啥都没说过。”汪仁良说：“乌经理，你的意思是，柏台长知一定会赔？用你来背黑锅。”“柏台长你听，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吧——。话说回来了，外考察防火板项目的人是台长，是吧——，说今后古国新规定制使用防火板的人是台长，是吧——，都明白的。”把个柏台长气得三天没来上班，与省内的台长互通长途电话苦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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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局的室、台站都在搞多经营，养狐狸、开饭店、临海的开宾馆、成立贸易公司。角亥市塌陷局成立了一个投资公司，批发任局长老战友队生产的方便面。省局各个室都有公司，省局堂在西边门改造办公室开了一个饭店叫“驴烂”，留了一个后门，门里是驴烂门外是塌陷局。社会上开公司成了时尚，单位鼓励职工停薪留职去创业，叫作“下海”。

麻牌还接着打，人手不够就招揽周围的农民凑手，喝酒、麻牌、打架向来不分家，闹到农妇在台站院里撒泼打破大骂，当然是在丈夫输光了兜中钱以后，开骂的首选目标是柏台长，柏台长成了赢她丈夫钱的幕后目。

老章不在，到小李上桌，麻牌下午开打连着一夜，他起早回家采样。时间久了，他想了招，一次多多采样，放在北郊的家，打了一宿的麻牌，起早去家补觉，中午准时送来样，麻牌、采样和睡眠三不耽误。时间一久，引起柏台长的怀疑，他的聪明行为被人发现。恰逢经费张期，省局为了节省经费停测分项目，叫作“优化观测台网”，小李被辞退。角亥台把1号井优化掉，只化验2号井的样，取工换成郑树林，每个月给五元钱的自行车磨损费，台站省下一份临时工的开销。

不小心，自己说脱了。”杨光说：“家有悍妇，必有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