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主动请，你不来喝酒，你是台站里最后一个同我单独喝酒的。今天咱们三个人狂饮畅言，畅言单位的、个人的、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任何话题。”杨光清楚祸从，这个理人人都明白，真正到的人又能有几多？杨光说：“整一瓶档酒呗，我没喝过的。”甄科长一墩酒杯，“你看清形势，老柏完了。”“是，甄台长的时代来到了，不过公孙台长代理台长刚来半年，你再耐心等几个月。”觉得两个人的话不对，公孙台长忙打岔，“喝酒，咱们喝一杯兴酒。服务员，把店里最好的酒拿三瓶来。”杨光说：“就这小吃，能最好到哪里去。”甄明二话没说就去了，回来时拎着三个的包装，这包装是古国的象征，喝酒的人一能认准，没喝过这酒的人也认识。甄明问杨光：“怎么样？这酒的档次如何？”“不错，国宴荣誉用酒，一瓶需要我一个月的工资，这酒的假货太多。”“你他妈的，”杨光说：“甄科长，别急，咱假的当真的喝不就结了吗。”甄明说：“喝！一人一瓶。”“一瓶就一瓶，喝死同被整死是一回事。”公孙台长说：“杨哥。我公孙权常想，小单位人少，难免抓一把蒜称重量。衡量一个人，小单位和大单位所使用量的度是不同的，小单位的度太。要到大单位去验验，见见大世面，再回看我们是多么的可怜。”杨光说：“这类话我听过，亲耳听柏台长说过、许台长说过、公孙台长刚说的，词异义同，可是没发现听者有所改变。”“不怕，意识到就成，慢慢地来，一定要走小圈的窠臼。”甄科长说：“你们塌陷台游离在市区之外，颇似大山的一间和尚庙，躲在山沟沟里一生没见过他乡人。我上任一定要把大家带大千世界中去，真正的世界不是老婆孩一碗饭。”

甄台长上任，台站所有的事都在酒桌上谈。米小咪很少参加酒会，喝酒叫人的时候，没人想起她。周欣荣健康的时候，这女人特豪迈，一次少说喝光三瓶啤酒，陈信刚不满意妻喝酒，“你跟他喝的什么劲。”他说的是乌焦青，乌焦青说：“又不抢你的媳妇，不就一杯酒吗？是吧——，都明白的。”周欣荣说乌焦青，“别理他，咱们喝。”陈信刚说：“和一群农民喝个什么劲。”副台长被免以后，陈信刚的心情不好。妻也不希望他老是这个样，同所有的人搞对立，对大家说：“严格地说，前几代都是农民，我们都是农后代。”陈信刚酒，不是喝而是品，二片香三豆腐四粒生米五段芹菜便携的半扁瓶小烧，自斟自饮。如果说他是喝酒，那多数人是在酒。

长期在机轰鸣的大车间里工作，养成大声说话的习惯，他一说话人人都能听见。米小咪说：“刘叔一单位，所有人都知他到了。”刘朝喝酒跟谁都碰杯，开始快越喝越慢，越喝话越多，自己喝不下去了还不让别人走，把垂在前，一句话重复到满酒桌人只剩下他一个，“你妈x的，这酒上。”他开说话的语里不用“我”和“他”专门用“你”，“你妈x的，我又喝多了，谁喝多谁难受哇，你妈x的。”一喝酒，刘朝就不停地恭维甄台长，柏松最不听，“捧当官的臭脚。”“你妈x的！”柏松第一次同他喝酒，回了一句，“你妈x的！”刘朝火了，“你骂我！”一啤酒瓶砸过去，柏松本能地一低，酒瓶撞碎在后的墙面上，人们赶忙拦住快速接近的两个人。待二人的情绪稳定以后，一直稳稳坐着的乌焦青说：“其实吧，朝不敢真砸的，是吧——，都明白，是吧——，朝。”气得甄台长起就走，刘朝双圆睁直视半天，“你妈x的，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