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当台长，小米即使不支持也不会反对。小米对任何人都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不用刻意逃避，不会有人主动牵扯上她，她最幸福。她当然有烦恼，认为争执没有她，好也同样没有她的。对于幸福她不自知，只有我这样的人才看得清楚。人啊人，必须死过一次才能豁然开朗，真的是那样，代价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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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在台站对人对工作的态度趋向冷漠，相反的在家里在社会上他很活跃，我看来，他放弃了。汪台不是，他的失望无不在，安评公司有钱的时候，汪台大宴亲朋好友的得意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失落。

杨光和柏松走到一起，有事没事的在一起私语，周二的例会也是如此，旁若无人。柏松说话杨光沉默，多嘴角闪现一丝冷笑，那嘴角的肌似动非动，有表情但是不明朗，谁人都清楚是在笑。杨光说话不多，听耳的柏松不住，在例会上也哈哈大笑，还直接用手指着棚说：“对了杨叔，就怎么整，他能有什么招哇！人五人六的，浴猴而冠。”甄台肯定不听，但是几次拍桌的都是刘朝，“你妈x的，别犯我手里。”

我问老乌：“老乌，你怎么——那么——烦柏松？”老乌说：“老周，不是我啊——，是另有人烦，我是定位科的科长，不能没有一反应的，是吧——，你明白的。”“乌科，你还——不如说——来，就是小刘——烦柏松。”“小刘这样啊——，哪说那了，是吧——，你知我知，是吧——，都明白的。”我真的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只知刘朝对柏松的态度与乌科有关。“你妈x的甄台，把老柏的儿走，你妈x的一天天的啥都不，你妈x的谁欠谁的。你妈x的，他连地都不扫。你妈x的，一逢节假日他就请假。”甄台对我说：“周大，你说这柏松如何安排是好，最好有人劝一劝他。”我说：“甄台，劝什么？劝柏松——天天拿着拖布拖地，拖走廊——拖会议室——拖厕所——拖台长室？甄台有——要求，我可以——过一句话。”甄台说：“你说也不太合适，多大儿的事。”“就是啊，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老乌看——柏松不顺。甄台，钱科要——清除杨光。”“周大，我都清楚。”“甄台，你都清楚——还不想办法——阻止事态的发展。”“周大，我阻止那玩意儿嘛？走到哪步说那步。”

4007年的年末，省局接连两次来人考甄台，我都打不称职，理由是拖欠职工工资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其实不称职的理由很多，能够落实到纸面上的只有这一条。我和小米反对甄台，其目的是迫他发还拖欠的工资。杨光和柏松反对甄台，是被动的反抗。老乌不是反对甄台，他是反对任何人当这个台长，只要不是他当，他都反对。汪台的反对，是认定甄台夺走本属于他的台长。钱想的反对是一判断，判断如何能够得到好，只要甄台给予的好大过拖欠的工资，钱想立刻赞同，以钱想的人格，肯定已经过尝试，甄台无法满足他。刘朝谈不上反对，但是他也不可能支持，在谋求个人的利益上，他类似钱想，只是隐蔽一步小一，目前还没有人看透这一。

逢刘朝兴的时候，柏松说：“刘叔，你呀——，多余拍桌，用力太大手疼。”看刘朝要开，杨光赶大声说：“刘哥，你被好几个人当枪使了。”“你妈x的！”杨光早跑得不见人影，再找，柏松也不见了。甄台非常懊恼，对我说：“我他妈的才明白，不论谁和谁闹别扭，倒霉的都是我，我要是不及时制止，都成谋。”这些我都看在里，替他们惋惜，何至于此。

不啊——，对自己啊——，是吧——，都明白的。”

我自认为足以排除外来的扰，我错了，我屈服于我生活的环境。此时，我才明白，我不应该来上班，我想尽快退休。这里本不是洁土，哪能静养我的净心。

六

我决没有想到如今的我希望台站安宁，希望我的同事之间关系和谐，希望同我无关系的天下人平安，我事有时本不考虑个人的得失，我开始走向伟大。夜人静的时候，不禁自嘲，我诧异我的改变。从前那渴望得到领导重视的心态淡薄，对领导的接见诚惶诚恐的窘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所谓，当前的我实际上才是领导真正的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