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台想：我曾经多次探望过病人，如今我被别人探望。我说过的真心祝福的话，现在由别人说给我来听，那声音仿佛来自两个世界的界，惊心动魄。希望有人来安，一个安就能增一次我的信心，又害怕察觉到对方隐藏的怜悯和同情，更怕面对自己家人的担忧。

盼望有人来探视，又不愿意见到某些人。

冯局代表柳局来了，他的语义曲折，我知他们想要什么。柏台来了，说一些无关痛的话。老周不来，我知是老陈的原因。乌科是不会来的，在背后也不会有什么好话。杨光能否来？不知。张师傅来了，他是台站中唯一给我带来希望的人。我觉得钱想应该来，他是同甄台、老周、小米、柏松、刘朝一起来的。他没有单独来令我证实了心里的觉——本来不是友，何必期望奢。甄台对我说：“汪台安心养病，病愈后你我继续一对好搭档。”我没有回答，我们算一对好搭档吗？

亥市中心医院的磁共振影像显示汪台的长有一个东西，亥市的医院经常的误诊，汪台怀疑本地医院医生的医术，和妻去了央市的第一医院，医院的专家确诊为脑瘤，专家建议实施手术切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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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月光的黑夜。觉得是下午。一条通往家的路总是走不到尽。发时骑着自行车中途开上汽车不知不觉中又在飞机上又步行。在家里又像在单位。没有树木没有鸟兽，周围空旷无比。觉得自己非常渺小，声音都在远，特别特别的累。后是自己的妹妹。一个黑人在黄豆。柳局在和不认识的人谈话。妻小娜成了我。天起来。有人病了，有人退休。爬上了一座大山却在沙漠。一个单位换了领导。我成了一个陌生人还在唱歌。车没了。有人烧锅炉。我晋升为副。儿参加工作了。我在梦中睡觉。一个单位的人要减少，可是却多起来。监狱、合同工。老张在笑。井被填平，井是用钱填平的。山崩地裂，天地倒置。有人死了。一个单位消失了。童年、上学。我大喊：“我不去，去那个小单位工作我好不了。”一屋人都在笑我。

希望我生的未必令我激动万分，期望我陨的使我刻骨铭心。病母残父未成家的儿还有边的泪妻，手术室的一瞬间，我的求生望十分烈，“我一定要好起来，我要重返工作岗位。”

因为职工医疗保险指定的医院是亥市中心医院，手术只能在该院里，否则医保机构拒绝支付费用，所需费用全由个人负担。这个医院的平实在令人担心，医院也知实情，为了留住患者，中心医院同首都的名医协作，由公认的名医来本医院为汪台实施手术。名医需要预约，汪台住院待医。汪台想：“儿刚上大学，实施手术的前夜再叫回来吧。母亲久病弱，已经不能下床，父亲是陈旧脑栓，还是不告知的为好，手术以后再说吧。”

“汪台，喝多了？”“嗯，你走吧，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这一夜，汪台的痛不止，连续吃止痛药效果也不好。近来一段时间时有痛，不像这次这般严重，明天一定去医院检查检查。

突然前是红彤彤的一片。我听见了声音，是压抑的低泣，由远趋近，似有似无，前一片模糊，似乎周都在痛，是这痛使我醒来，我看见妻和儿，我还活着，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