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忠国苦笑了一下，充满无奈与苦楚的自问自答的：“凭我是那孩的老师啊，我就该挨这十几掌。要不是旁人拉住了他爹，可能那天我就被打死了吧。”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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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把那孩拖上岸，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孩已经没救了。”咙被咽下去的泪堵住，忠国说一句话基本要停顿三次，“我说：不，还有救，还有救……”

是顺着他的指落了下来。

林平看着忠国走教室，然后又看到了旁边被忠国跺烂的鱼，他蹲下去小心翼翼的把鱼捡起来，然后用清冲了冲放在了洗菜的盆里。

林平看着面目突然有些狰狞的忠国没敢说话。

“我没有反抗，只是忍着。”

林平看着忠国那没有牙齿的地方，心中微微一颤。

忠国站在原地，然后了，吐了俩字：“听你的。”

突然忠国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可是我有什么错啊？我错在哪了？我凭什么要挨那十几掌啊！”

忠国看向窗外，笑了笑：“今天是咱俩幸运，孩有福气，没有事，他俩命大，湾不仅淹死过孩，大人也栽在里好几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可是，你说，这群孩为什么就是不听劝呢？我调过多少次，多少次！不让他们下，不让他们下！他们为什么不听啊？”

“丧之痛，”忠国继续自言自语地说，“最伤心的是父母，但我们老师不就是第二伤心的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学生和我的孩没多大区别，学生事犹如丧，除了父母，应该没有比咱们老师更心痛的了吧。”

“对。”林平了。

林平了额，然后跟了去，说：“老师，我觉得有必要再给孩们上堂安全教育课。我们都有责任，安全问题不能放松警惕，开学的第一天就应该先上一堂安全课……”

忠国叹了气，没有再说话，然后走了屋去上课。

“我的错，老师，不要责怪孩们了，这次我的错，如果我不说那句话，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孩们是好心的，责任全在我。”林平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上。

“缸他爹把我拽起来，然后一句话没说，抡起手来就开始扇我掌，一掌、两掌、三掌……”

在林平心中，无论如何，学生们的这份心意都应该被认真对待。

说着忠国张开了嘴指着右边的牙槽对林平说：“看到我的牙齿了，没了的，就是被缸他爹扇掉的……”

那时的忠国一把把孩抱过来，然后给孩压腔、人工呼，他一边喃喃自语“还有救，还有救”一边拼命的对孩行溺救护。

“我在着人工呼，突然有人一把把我拽了起来……”忠国咽动了下咙，似乎不愿说，但是憋在心里有很难受，“我抬一看，是缸他爹……”

林平默默地看着前年过半百的忠国，一句话没敢说，他也不知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