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和那遍野的山，就又勉力活下去。”

南抬，在泪的冲刷下一双明亮的睛更加闪烁。睫上似乎还颤颤地留着一滴珠，显得不能承受这般重量似的。他歪着，灯光全无中越发动人：“那伯父伯母后来怎么样了？”

以芗平和地说：“他们没等到我发达，就因为三年自然灾害时吃土留下的肝上的病，提早去世了。死时都肚浮，肝功能衰竭。这已经是我们家族的遗传病了。”

南怔住，此时任何话都不能抚顺那哀怆。

“我当时悲痛绝，觉得人生对我而言只有苦难，活着毫无意义。可后来痛苦挣扎中，又发誓要报仇雪恨，因此苟活了下来。现在想起来，当真是激那时的仇恨。生比起任何东西来都要更珍贵，没有生就没有了一切。我现在所想的就是好好活下去，即使不知自己到底能活多长，但总要好好享受。该要的就要，不想要的就拒绝。不要犹疑，我们的生命也就这短短募甘辍！？

以芗自始至终都是那般平静。但正是这平静，更显那痛到骨髓的悲痛。它只会在每天每夜牵绕着你，让你永远疼痛。就好象溃烂的伤一直在化脓，永无痊愈的日。只能在心底一遍一遍地痛，但又不能在表面显。多少个夜晚，他都要独自忍受孤独的侵蚀和自我的宽恕。于是，救赎的只有，灵魂仍在不断下沉，下沉。

南看着他阿波罗似的俊脸庞，突然意识到自己心心念念所不能超脱的苦恼和憎恨在他的面前是这样渺小，自己所受的苦难和他比起来也完全是不值一提。在他平静的表情之后，又是多少历练和惊涛骇浪。自己这样的小打小闹，至少对自己生命的不确定该是多么可笑。

他温柔的眸、平和的气度该是多少艰辛才能换来，嘟嫌胨约杭蛑庇字赏蚍帧？

幼稚，不曾会生活真正艰辛的幼稚！

以芗用拇指抹去最后一滴泪珠，近似无声地说：“南，你要自己选择要走的路。你想放弃的就要决放弃，如果迟疑下去，你最终会发现已经来不及放弃。”

他拉起南，扶他上楼。尹南靠着他宽厚的肩膀，心想：这个男人的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他又从中看到我的什么？

只是在刹那间他意识到：自己要去选择人生，而不是等着人生来选择你。

10

第二天一大早，南就爬起来。他慢条斯理地刷牙、洗脸，然后就坐在电话面前发呆。一双手臂伸过来抱住他，以芗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想什么？是要给唱片公司打电话吗？”

南叹息：“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只是我在想，如果就这样取消巡回演唱会，是不是有些对不起他们的辛苦工作？”

顿时，他被抱得更。以芗用很定的声音告诉南：“南，你要知，很多时候，拒绝不需要理由。一旦什么都有了理由，它们也就成了借而已。”

南习惯地歪想，觉得很有理。于是他拿起话筒，拨了宋臣瑜的手机：“喂，是臣瑜吗？我想告诉你，我决定取消巡回演唱会，只唱接下来两场本市的。”

“什么？不行？为什么？要不，你去找孙先生说说去。”

“理由？难真需要理由吗？”

说着，尹南挂了电话，转笑着对以芗说：“任的觉真好。”

以芗把手指放在他嘴上，轻轻说：“错，这不是任。如果是为了你自己的未来，那么所有的决定都不会是任。一旦你被质淹没，就再没翻的机会，甚至连任都不可能了。”

南沉默，良久才说：“可如果没有你的权势，我本就没资格任。”

以芗但笑不语，他亲亲南的脸颊，然后就走去早餐。南下意识地摸着被他亲的地方，觉得好象一下很接受他的吻一样。

吃过早餐后，南兴致地提议：“我们去超市里买菜，中午看我下厨一展手。”以芗怀疑地看他：“你行吧？”南不服气地朝他皱皱鼻：“你可不要小瞧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