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啦。”

南这才迷迷糊糊地醒来，自己的睛，就去开门。他两脚踏到地面上，正想站直。不想一，人就向下面倒去。以芗本来就走过来想扶他一把，见状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握住他细弱的手臂。南在瞬间的惊慌失措之后上又平静下来，抬起笑：“看我最近，一力气都没有，快要连步都走不了了。”

以芗回笑，但又不回答，只是小心地扶着他穿过林，走上小山坡，俯望那大片海。

海芋还是那么漂亮、壮观，它们很有气势地铺展开去，光下更显灿烂。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山坡上，南靠在以芗的肩上，双脚盘着被以芗呵护地用手包起来，以免他冷着了。

事依旧，而人已非。世间就是这样残酷，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以为不可能有比当时更坏的情况了。想不到这次再来却更是狼狈，甚至可以说是在死亡的边缘打了好几转。自己的心境也早不是那时的踌躇满志，对理想的渴望虽在，但已淡了许多。只想着安稳过一辈真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他已经被海洛因得疲力竭，快要发疯了。

他在疯狂的毒过程中，一方面在味那极至的快乐，另一方面却又陷在挣扎和自我唾弃中。他不想的，他以为自己能摆脱这个东西，但事实是他一沾上了手就怎么也甩不去。他努力想过正常生活，但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呐喊：“我要，我要。没有它，我就要死！”

他也没有办法，他只能顺从的意志。的本能早和自己的决定背而驰，他完全无法控制。甚至在那段最疯狂的时间里，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心态被整个地扭曲，除了打毒品什么事都顾不上了。

如果不是以芗在他近乎灭的时候拉他一把，自己很可能就真的这样毁掉了。他的迫自己其实是愿意接受的，但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这并没用，他以为这次也是如此。但绝没料到以芗真下了狠心，他自己在痛苦求生的同时竟也挣了一线希望。

他真的激，没有以芗，他该成了什么样呢？

不禁，他握牢以芗的手。以芗转对他笑笑，南于是极尽温柔地回笑，心想：这个男人，真的是我一辈的选择。

南理了理自己被的发，从以芗的肩膀上移开，直。他微微听了听，屏着气问：“以芗，你听到火车驶过的声音了吗？”

以芗仔细听着，在他耳边回答：“还是没有。”

是吗？……

他们那天回家后，很早就上床了。月光透过帘布的丝丝隙钻来，照在他们的被上。南抱以芗，手伸到他背后，轻轻抚着那疤痕：“还疼吗？”

以芗的声音从黑暗里沉沉地传来：“不疼了。”

“哦！”

“快睡吧。今天去一趟，你肯定很累了。”

“好的。”

然后是一片寂静，两人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正当以芗睡得舒服，突然觉得自己的被重重地击打一下。他在梦中不禁皱了皱眉。他略动动，找了适意的姿势准备继续睡下去。这时，他的背让针一样的的东西撕过去。

一阵痛！

他立刻醒过来。

在黑暗中，他隐约可见南咬着，浑剧烈地颤抖，一张脸已完全不成形状，只有那神是如此癫狂而散；环住他背的手控制不住地开始抓划。他的脚蜷成一团，但又不敢踢以芗，只能在那里用膝盖互相打架，传轻轻的“砰砰”声。

声音很小。但就是这一声声送以芗的耳朵里，让他比撕裂他还要苦痛。他无比痛恨自己帮不上南一的忙。

可怜的南，他从来没经历过和神的双重折磨，又怎么能够承受毒瘾发作时的无穷摧残。

以芗恨：难他要得到很小很小的幸福都不可以吗？

老天爷一定要把他们得生死不如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