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呀！这书在店里也只能卖三，四百块！”张老板跺跺脚，“刚才他跟我也开五百块，我连理都没理！等我再回去的时候，看到书不在了，想不到被你买了！”

“是黄有才的那？”张老板看了看书，问，“你多少钱买的？”

“我觉不像是仿造的！”钱永把书拿到灯光下面仔细看了看，然后把书递给张老板看。

钱永摇摇，抱着一摞书缓缓离开。走了几步，偷看了一下黄有才和周围的人，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便迅速加快了脚步。

“不行，我这是签名本！”钱永趴到张老板的耳旁低声说。

钱永心中一颤，赶忙稳了稳情绪。偷看了一下黄有才，发现他没有什么异样，还在和旁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钱永装作若无其事，把手中的书轻轻放下。心想，这如果是钱钟书老先生的签名，那可值大钱了——万儿八千的应该能卖。钱永没敢再细看，他怕黄有才发现了这个秘密，到时恐怕五千都难买走了。钱永默默地放下书，走到他旁，了五百块钱给他。

看到离黄有才的摊比较远了，周边又没有人注意这儿，钱永才把签名的地方指给张老板看。

“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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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这书，买来自己看。贵便宜都没什么。”钱永一边说着违心的话，一边走过去把那书捧在怀里，“走了，黄老板！”

“一《锥编》。”钱永停下了脚步。其实，钱永无论在收购站挑的书，还是鬼市上淘的书，最后都是加价卖给这些开书店的老板。“买来自己看。”那都是借。

“钱老板，淘到什么好货了？”正当钱永低疾走，冷不防面前站着一个人挡住了去路。抬一看，是南大“自”书店的张老板。“让我看看。”

“哎呀，我刚才怎么没发现签名！”张老板拍了一下脑壳，懊恼不已。

钱永笑笑，没说话。心里想，“这就不是你的财。”

“我喜这书，贵就贵，没关系的！”钱永说。

“你怎么知是钱钟书的签名，”张老板正，“如果是别人仿造的泥？”

这时周围有三三两两的人围了过来。钱永不想这件事让更多的人知，毕竟这是刚刚从鬼市上淘来的书。但既使有再多的人围过来，钱永也无可奈何，因为这是个超自由的市场。有尖的从张老板的指中发现了端倪：“签名本！钱钟书签的！”

“你小声！”钱永不满地呵斥了张老板一句，就朝自己的三车奔去。

“你慢走，钱老板！”黄老板这时候的注意力都在钱上了，他一边验着钱永给他的

“五百块！”

张老板是江西人，五十来岁，个不，肤黑黑的，长得比较敦实。十几年前来到南京，先摆地摊，后开书店，知识渊博，见多识广。

“哎吆，要是别的书，价钱都好说，”黄有才挠了挠，说，“这书刚才南大张老板给我五百我都没卖。大家都是同行，你想要，五百拿走！”

“什么，签名本？钱钟书的签名本？有没有搞错！”张老板瞪大了珠，大声说，顿时引来旁边人的关注。

钞票，一边说，“看看我摊上还有么有你兴趣的？”

“那儿有签名？我看看！”张老板一路小跑地跟在后面。

“真够黑的，怨不得这书没卖掉。别说是在鬼市地摊，就是摆在书店也卖不到五百。”钱永心里嘀咕着，随手拿了一本翻了翻，正当他准备说两句客话，然后走人的时候，忽然发现这本书扉页一角有几行钢笔字，定睛一看，好像是钱钟书赠送某人的字样。这几行字不太显，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

“哎，算了。这书搁你手里得赔钱，这样吧，你也别加我钱了，我原价帮你吃下！”张老板摇摇，叹气，“谁叫我们是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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