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堆转了一圈，把这堆书整看了一下，迅速把好卖、值些钱的书挑来，放到一边。然后找几本没用的书摞在一起当作凳，坐在上面，气定神闲，一本一本梳理着剩下的书籍。忙了三四个小时才挑了百十斤书，而且质量都还一般，没有一本能令他前一亮，可以卖价的书。钱永有些烦躁起来，又挑了一会，决定撤离，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钱永把刚刚挑好的书籍过好磅，付好钱刚要离开，看到不远有一辆三车直奔这边驶了过来，便停了下来，想看看这车是卖的什么货，这儿现在没有别的人挑书，只有钱永一个人，如果有好货的话，那他一个人就能全包了。

等三车驶到跟前，钱永发现骑车的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伙，材瘦小，肤黎黑，留着三七开的分，穿着一脏兮兮的天蓝运动服，一副中学生模样。

老板瞟了他一，冲着他家唯一的工人喊到：“小李，不要搞了，过来收货！”

“哎！”小李扔下手里的活，快步跑了过来，刚要去卸车上的袋，卖货小伙抬手阻止住了他，问：“现在书纸多少钱一斤？报纸多少钱一斤？”

老板答：“书纸五角，报纸八角。”

“好，过磅吧。”卖货小伙扯住一个袋用力拉了起来，然后一手抄底，一手握住上沿，两榜一用力，整个袋被他抱了起来，然后转放到磅秤上。钱永发现这个人虽然个小，但力气蛮大。

老板的工人小李也学着卖货小伙的架势，把剩下的几个袋都搬到磅秤上，搬到最后一个，差没搬起来，他中喊到：“好重！”

“你是搬前几个把力气耗尽了，最后这个你才觉到重了。”卖货小伙不自然地笑笑。

“你看你活就喊累，吃饭一个人两个，工资晚发一天就叫唤！”老板冲着小李好一顿冷嘲讽。小李再也不敢说话了，只是埋活。

“小伙，我看你生，是一次来卖货吧？”老板扔了一支烟给他，随手也给钱也和工人小李每人也发了一支。

“我刚到南京不久。我不烟。”卖货小伙把烟还给了老板。

“老板你怎么称呼？以后还请多多照顾我的生意啊！”老板笑眯眯地说。

“我姓李。”李老板好像不怎么说话，老板也看来了，也就没有再找他说话，开始给他算帐结款。

“小李，刚才的货没问题吧？”老板扯着嗓门冲仓库里的小李喊，手里正攥着一把钱准备给卖货小伙。小李正拿着裁纸刀一个一个地划着袋，检查袋里的货是否有掺假或次品。钱永也跟在后面看划开的袋里有没有他需要的货。

“快了，老板，还有一个袋就好了！”小李大声地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