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面称呼他母亲的封号，无疑也是一模糊的暗示。

对方愿意下饵，他也愿意上钩。

他直接宸王的心思，意在试探。而结果显而易见，宸王默认了。

萧衍暗一气，再问：“人在此？”

整个皇家人里，一步离不得太医的，也只有皇太，也只有在常年生病的皇太旁，来一位新太医治病不算什么新鲜事。此“东”里，除了住了宸王府，同时住着太。

宸王不置可否。

有些答案呼之，萧衍眸光越来越，摁住心中翻的情绪，仰一喝下盏中酒。

问宸王：“表舅，恕衍实在猜不到表舅这般的缘由。我阿娘已故去多年，即使将凶手归案也无法将故人换回。你犯不着如此冒险，因此与他生分。表舅到底是为何？”

宸王看萧衍好半天。

他明白，这是与萧家结成同盟最好的一次机会。

酒中光影摇曳，宸王苦笑一下，缓缓：“当初我避嫌自请远离长安城，当真是打算回了凉州颐养天年的，先帝也本是予以批准，可临发前两日，又突然接到圣意，要我改去商州。用的，是我在凉州的母亲命威胁……据我所知，那日太曾过，且派去凉州‘护卫’我母亲的人，便是太的人。”

说到此，宸王“啪”一声将酒盏重重搁在案上，“直至她故去，我也没能瞧上一，战功累累又如何？最终却还是成了不孝。”

宸王颇为咬牙切齿：“他对我的戒心从未放下。”

萧衍抿薄，宸王的话，他是信的。当初他母亲便在他跟前疑惑过，何以天下平定后宸王迁居去了商州，远在凉州的孤寡老母亲却不同行。如今看来，倒不是母不愿团聚，是不能团聚。

只是……

“为何选择与我合作？”萧衍角微扬，“我不过一个闲人，无权无势，沉迷酒。表舅的赌，恐怕下得草率了。”

宸王同样翘了下，“嘉城的儿，岂能是池中。”

他抛诱饵：“你当下只有与我宸王府来往，东，才不会引得某人生疑。我说的可对？”

萧衍瞳孔收缩，知宸王的话有理。如今他一举一动都在文帝监视下，安排的住是最偏的西，能到“东”来，再去别，不失一个好法。而今日游船一事，表明他舅舅还对萧家与宸王府联姻抱很大期待。

可他没有心思与李惜玥如何。

他也不会就此受人威胁。

不等他答，宸王建议：“一同作场戏。玥儿，我自会言明。”

“表舅，究竟要什么？”

“全而退，妻小平安，回归蓝天，自在遨游，你可信？”

萧衍笑：“信。”

若是可选，他何尝不想如此。

可他为萧家一脉的未来主心骨，肩责任在此，父母期翼在此，不可那等缩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