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未及，有些棘手。

她摊开手中小本，指给李灵：“你看，我从一些记录的轶事遗闻中看到的，鲜卑舞蹈素来激烈，以群舞见长，可见曲也是快为主，如果复制其中髓，没人，可就不好作了。”

李灵捧着脸，期待地看着沈蓁蓁，“那怎么办啊？你有好法么？”

看着李灵净澄澈的睛，沈蓁蓁安地笑了下，小公主腼腆又单纯，不是拿主意的人，她本也没指望李灵能在此次编曲上能帮上忙，只需要她人就行了。

沈蓁蓁轻柔稳重地：“我们本就打算是将鲜卑曲与中原曲合在一起，当下人不足，不如就将鲜卑曲的份量稍稍减少一些，将中原的雅乐份量提一些，再增加钟石等铿锵之韵就好。”

李灵双手一拍，神明亮：“好呀！你这个法好！既然人少，就人少的条件调整，听你的！你已经有思路了对么？”

沈蓁蓁，“那我得先看看有哪些乐可用，雅乐的搭也很重要。”

李灵刷地站起，着急：“那我们这就去看，乐师、乐，全在凤凰山的‘凤凰’。”

她拉着沈蓁蓁就朝门外走，沈蓁蓁对李灵的说走就走有些哭笑不得，建议：“公主带几个女随行罢。”

“不用，不用，就在玉华后门，不远的。”

沈蓁蓁只得与她单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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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华后门，不半里路就是凤凰山。凤凰位于凤凰山脚东。

得益于有个公主同行，沈蓁蓁不止很轻易地将皇家的乐们观了个遍，还被允许，每日可来此一个时辰，练习使用他们。

这对沈蓁蓁而言堪称天降好事，不止可随时据乐调整编曲，她恰可趁此机会，重新熟练她生疏了几年的弹拨技巧。

从凤凰来后，她的心情明显比前几日舒朗不少。

两位小娘在凤凰逗留不少时辰，来时已是暮四合，明月升。

李灵说走就走，二人又都是第一次去凤凰，对回玉华时的路难免陌生，走着走着，不知何时就走到了一条陌生小路上。

四周黑树密林，风树叶簌簌，加之昨日还下过雨，林中小路难免还，二人走得很是艰辛。

李灵吓得牢牢抓住沈蓁蓁的胳膊，小声：“我们这是在哪？还能走回去吗？”

沈蓁蓁提着一盏灯笼，心中已慌，但为长，照顾弟妹多年，她早练就一安抚年幼人儿的本事。

她面上很是镇定地回李灵：“公主莫要担心，一定可以的。这条路虽然与来时的不同，你瞧，平常还有人走的。”

“是么？哪里看得来？”李灵的话明显轻松了些。

“你看这里有脚印，这个与你我差不多大的，该是女的，呐，那个大了许多，该是男——”

“啊！”

沈蓁蓁的话被脚下一的李灵一个惊呼打断，幸好有沈蓁蓁扶着，李灵才没摔倒在地。

可惜被李灵这一晃，沈蓁蓁手里的灯笼一个倾倒，就灭了。

二人只得将灯笼一丢，互相搀扶着，继续行走。

沈蓁蓁的镇定安抚到了惊慌失措的李灵，二人低声谈着再行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见到了玉华溢来的微薄灯光。

沈蓁蓁也总算松了一气。

不料，她正要给李灵说这个好消息时，树林里传来一个不大不小的女声——

“呵，你害了沈家那老还不够，还想祸害人家的女儿……”

“咔。”

李灵一脚踩到了一枯树枝上，立时将对方的话打断掉。

“谁？”

沈蓁蓁尚且来不及完全消化对方的话，就已经极快明白过来，她就是人家话中的人，不可留在此引颈待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