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搭什么？意面还是面包？”

云归放心地微微，心里暗暗吐槽了一番国内这些不知从哪儿传来的所谓西餐礼仪。

“不愧是云大厨，你吃的很内行。早知就让你来给绵绵选今天的菜单了，这一块我真的比你差远了。”

服务生一边在本上速记云归的需求，一边继续问：

最早说排只有单数熟度的人，大概是据西餐中排熟度的五个等级随便了几个单数作为熟度，后来就被一帮没什么见识的洋学家当成了圣经，可实际上，在西餐中排的熟度也只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而已。

你不能因为吃只是在火上过了一下的排的人少就否认存在这个等级，同样的，也不能因为有些人像云归一样，就是要吃比五分熟更多一的排，就否认六成熟的存在。

“一份安格斯，请问您要几成熟呢？”

“好的先生，那请问您要搭什么样的酱料呢？”

这是真正地把这件事情当成专业来了。

“跟她讨论菜单的时候说过了，比起她来，我倒是更担心那个大哥会给她科普这知识----我没教过她怎么回应，不过她自己应该也能应付得过来。”

云归笑了笑，回答：

不是一个不经意间的小动作，还是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或者是在面对服务人员时的态度和神情，都可能让楚晗今天的策划毁于一旦。

“不要酱料了，给我来盐就行，有蒜的话烤几蒜。不是要蒜酱哈，是要生蒜。”

“六成熟。嗯，就是medium的基础上在大火过一遍，让起一层焦。”

“没关系的，从你给的人画像来看，我觉那个大哥可能更不会吃，随便个排就足够糊他了。哎，对了，你有没有跟绵绵调过，让她不要犯‘排只有单数熟度’这样的弱智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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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像云归这样真正的老饕在烹饪时的奇葩要求，单说普遍被接受的熟度，其实就不止广为人知的那五熟度。

工作果然会让人沉迷啊。

可她确实也没有时间去全面地培训绵绵了。

绵绵不断通过手机给楚晗同步着大哥赴约的展，楚晗也把微聊的界面展示在pad上跟云归一起观看，遇到关键的信息，她就用笔写在一边的小本上。

云归面不改地回答。 [page]

等服务生收起菜单离开之后，楚晗才笑着说：

不过这也只是今天绵绵将要面对的众多问题中的一个而已，在很多方面，那个叫欧辰的大哥都有可能看她的破绽，从而让她冷女神的人设坍塌。

说不定，这就是她对自己态度转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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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晗，回答：

“铃薯块。我看你们菜单上有，给我搭这个就行。”

在这次之后，这样的培训说不定就要起来。

看着她的举动，云归在心里暗暗。

服务生，确认云归没有别的需求之后，又转向了一旁的楚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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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成熟下面理论上还应该有个0成熟，对应着bluerare的等级，全熟上面还应该有个烤焦，对应overcooked。

楚晗跟云归一样了排，只不过她要的是菲力，吃法也是非常常规的七成熟加黑胡椒加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