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英听见采绿这样说，忙摆手：“不不，你是城里姑娘，人长得好，还会断文识字，又是榴的义，而我只是个俗的乡下妇人，目不识丁，岂让你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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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苦命人，还计较什么份低。”采绿得语气更加亲切诚恳。

“不不，不是。”翠英急得猛摇，：“我哪儿敢嫌弃你，我是嫌弃自个。”

“你也是个苦命人，我们同病相怜。”采绿微笑着说。

一个饼送了嘴里。

采绿拉起翠英的手，诚恳：“你心地良善，事勤快，从不偷懒耍，这些我都瞧在里，打心底的喜你。奈何我是个不详之人，不敢与你结。今天你能来与我心，我再兴没有了。你不肯与我以妹相待，莫非是嫌弃我克人？”

翠英看采绿吃了饼，便放开了些，开解起采绿来：“她们上午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乡下妇人就说别人的是非，听多了就不觉得有什么。”

饼有些凉了，味远不如刚锅那会好，不过还未发，用来充饥仍是可以的。

翠英心里同情采绿，可还是不敢答应。

采绿苦笑一下，：“我原只是个生在城里的孤女，命运多舛，无依无靠，如今不过是寄人篱下而已，而你双亲健在，还有兄弟妹帮衬，真要论份，我还不及你呢！”

翠英终于被说动了，轻轻了。

“那就好。”翠英满脸是笑，用崇拜的神看着采绿，赞：“念过书的人总是要比没念书过书的心里敞亮通透，当初我天天被村里的妇人耻笑，白天装没事人一样，可夜里常常气得睡不着觉，直到来作坊里工才好些。”

“你能明白我，我很开心。”采绿认真地看着翠英，说：“往后，我就把你当亲看待了。”

翠英打开门走去，外面的女工见她从采绿的屋里来，皆是一脸诧异。

采绿跟着起，：“好，，有空咱们再说话。”

女工们看翠英的神有了变化，有的鄙夷，有的不解。

“对对，就是同病相怜。”翠英觉得采绿又亲切了几分，遂推心置腹地说：“我一看着她们说你就想起自己，退亲又不是你的不好，她们那样说太过分了。可惜我自己腰不直，没法为你说话，唉！”

正在此时，女工们陆续来上工了。

翠英应下，迈步往房门走去。

“妹妹，我先去上工了。”翠英听见外面的动静，站起来。

“好。”采绿欣喜地笑。

采绿站着没动。

“好妹妹。”翠英也兴地笑了起来。

翠英的脚步滞了一下，抿抿，快步朝制间走，丝毫不去理会女工的目光。

采绿细细咀嚼嘴里的饼，咽下去后淡然：“我早就不在乎别人怎样说我了，上午只是一时没转过弯来，这会儿心里的气早就烟消云散了。往后也绝不会再为这些事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