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凌抿了一下属奉过来的茶，不动声：“很妥当。”

正如离妩所说，再怎么也，帝凌都不看着自己外甥死在自己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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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妩的脸也比他好看不了多少。

“如果我没记错，你用这东西欺负过染染，是不是？”

一个是冻的，一个是气的。

离妩慢慢悠悠地起，仍旧在原地跪着，舅舅下手还是留着分寸的，虽然疼痛难忍，但却没有造成严重的内伤。

“……是。”那时确实拿这东西吓唬过妹妹，现在想起来却只有后悔。

“你刚才说什么？”

第二日，晨曦初。

帝凌睨他一，“跟我过来。”

这个时候他自然不敢再叫舅舅惹人心烦，便乖乖地一言不发。

帝凌危险地眯了眯眸，茶杯磕在桌面上，冷声：“跪下。”

离妩了好几气，终于忍不住，小小小声抱怨，“一直都这么霸……什么都要听你的……我自己的妹妹我还见不得了？……真是霸，怪不得都成老男人了也没有人……”

帝凌也不和他计较，都这么怂了，再计较也没意思。而是站了起来，在牢房里环视一周，最终目光落定在一块烙铁上，他慢条斯理的把东西拿了起来。

“舅……您就这么对您的外甥么，我好歹也是您外甥啊，您这么对我我娘亲知么？”他想哭，他忍不住想哭。

离妩此时心里只想mmp。

“想死是吧。”

一句话浇灭了离妩的所有火气。

老男人不敢惹，惹不起。

离妩讪笑，“没，没说什么？”

帝凌神不变地喝了茶，“我对你，可比你对染染温柔多了。”

跪了这么久，双早已失去知觉，离妩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站起来，然后便颠颠地跟在帝凌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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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凌铁青着脸走了来。

帝凌举着烙铁靠近，离妩却一都不怕，因为他知，和他那时候的目的一样，舅舅，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是绝不可能真的把这东西用在他上的。

难以掩盖的疼痛席卷全，他却跟没事儿人一样，只是从咽发一闷声，随即生生压下即将涌动来的鲜血，任由腔蔓延一片腥甜的气息。

对于离妩来说，得到妹妹安然无恙的消息，就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

有的时候血缘就是这么奇妙，就算再冷酷的人也会因此产生不忍的情绪。

离妩愣了0.01秒，果断下跪。

牢房。

他觍着脸凑过来，没叫舅舅，却话里话外都在近乎，“这里气这么重，关久了会生病的，而且——把您的亲外甥关在这里，真的妥当吗？这里不是关犯人的地方么。”

即便这个外甥再混账。

而在冰天雪地里跪了这么久，俨然已经是极限了。

舅舅肯定不会拿他怎么样的，离妩滋滋地想，也不知自己在兴什么。

不料，他竟然被带到了……

这是……让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