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o）的一幅作品，那是选英国艺术领域最声望的奖项—特纳奖的作品，名字叫《因为我不能留住2002》（becauseicouldnotstop2002），是一棵挂满苹果的青铜的树。在为期三个月的展览中，加拉乔将任那些象征希望与诱惑的红苹果在显然不堪重荷的枝条上慢慢腐烂。从照片上看，黑枝条上的一枚枚红艳艳的苹果煞是好看，我曾把这张照片夹在一本书里保存，当我现在写它时想翻来看看，却不知藏在哪一本书里了。其实，这行为艺术作品最引我的不仅是那苹果的泽，还有无法嗅到的气息。我反复思忖，当展览结束时，曾经弥漫于艺术馆的苹果的香气会变得腐败，从新鲜到腐败的气息渐变过程就成为这作品表现的一个重要组成分，若临其境，该有怎样的联想和受呢？

像《因为我不能留住2002》那样用新鲜苹果的行为艺术在各国都有相近的运用。苹果已不同过去，它太大众化太廉价了，但它又是那么丰硕圆，像健的双，又像佳人红彤彤的脸。人们忍不住想见证它的腐败的过程，要破了它的饱满与丽。有一幅著名的全息摄影照片，表现的是一枚弹穿透苹果的一刹那，我看这幅照片就觉得特别刺激。这还使我联想到早年曾看过的一幅法国名画，让··格莱兹的《打破的罐》：一个天真少女胳膊上挎着一只被打破的瓷罐，她佩着玫瑰的洁白衣裙已被扯得混，她双手抓着裙裾遮住自己的下。谁都可以看这“打破的罐”的寓意，她的动人之，就是的被蹂躏，就是清纯的寂灭。

切成两半的苹果看起来就像两个恋男女渴望相拥的侧影，而中间破开的果又酷似女的。切开的苹果，满足了人的破坏和偷窥的隐秘望，腐败的苹果则让人萌生丽幻灭的怜惜之情，也让人骨里幸灾乐祸的本得以释放。

我第一次见到“苹果牌电脑”立刻被它的标识所引，那苹果是被人咬了一的。它的残缺、不圆满，给人带来无限遐想。完好的苹果是寻常的，被咬掉一才是神来之笔。据说，当初的设计者让苹果被咬是“以防苹果看起来像一个西红柿”，但咬掉的缺的确可以唤起人们无限的好奇和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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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

我与苹果树是有缘分的。很小的时候，我就惊叹于富士苹果的脆和国光苹果的绵，一中一日的两个品，和味迥异，简直如同两个民族的格。还没上小学，我就对苹果的吃法极其好奇，曾将妈妈买的六七枚苹果放锅里煮，以品尝煮苹果的滋味。童年时，我几乎把各能见到的果都尝试过用煮着吃。结论是煮的枣最好吃，而煮过的苹果则如同煮棉被绦，没滋没味，难以下咽。在1978年至1983年之间，差不多有五年的时间我居住在苹果园的怀抱中。那是我的戎生涯，在北京的南农场，队的大院就在果园中。推开宿舍的窗，满都是郁郁葱葱的苹果树。许多年后，当我远离北方，在南方漫长的酷中，我常常带着郁的乡愁之情思念北方的苹果园。

在那短暂而多情的岁月，几乎所有的时光都浸泡在苹果树的氛围中，即使是寂寥的寒冬，苹果树也以它独特的丰姿传达着关于大地、关于生命植的信息。晴朗的日，黑的树犹如王羲之的草书，每一笔都富于变化，曲折地对着湖蓝的天空。而在大雪之后，天与地上下皆白时，惟有苹果树的枝枝杈杈打了白的空旷，那景观真的是“忽如一夜风来，千树万树梨开”了。当然，最迷人的还是苹果成熟的季节，整个军营大院里都弥漫着苹果香甜的气息。若置林中，便如在苹果树的响乐队里，香甜铺天盖地，林间的每一细小的声息都渗透自己的神经。那苹果的泽因晨昏的不同而有细微的变化：清早裹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像刚母的胎儿；临近中午，则现初恋少女羞怯的脸。有时，我注视着那红的果，蓦然间似能见到它们成长时的细微膨胀；而在傍晚，苹果们似乎有些疲惫，脸有些灰暗，沉默着，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那香甜的气息也是有层次的：黎明将至时，香甜是最郁的，果好像一起在舒展腰肢呼；中午，它们似乎也要小憩一会儿，气息就有些缥缈地远；而到刚刚夜时，香甜分外郁，好像是刚梦乡的集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