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的目光最初停在男人绣龙描凤的婚服上，而后一往上移动，她看到一个过分清瘦嶙峋的板，以及一张苍白青黑、瘦到脱相的脸庞，那人窝陷去，乍一看宛若一个瘪的骷髅。

“！！！”

她心脏猛，往后倒去，若不是男人及时拉住她，她险些跌坐在地。

受到那拽住胳膊的力，陆云烟更是吓得脸惨白，一坐稳，连忙甩开那只手。 [page]

王七少爷也不在意她这动作，只睁着一双黝黑的睛，直勾勾盯着她。

陆云烟被这神注视看的浑发麻。

可渐渐地，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个病膏肓的人，都瘦成一把骨了，怎么还会有一双这样明亮有神的睛。

且他看她的神，怪熟悉的。

电光火石之间，陆云烟意识到什么，乌黑的眸微微睁大，指着跟前的男人，呼急促，“你……你……”

男人狭眸一眯，淡淡看她，“嗯？”

这一声嗯的慵懒语调，更叫陆云烟确定了，“钟离灏！”

王七少爷霎时板起了脸。

陆云烟心里打鼓，难自己猜错了？不能吧。

下一刻，便听王七少爷冷然，“胆够大，竟敢直唤孤的名讳。”

陆云烟：“............”

一瞬间，她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心情也从张变成无语、愤怒，而后又带着些不自觉的埋怨，“你装神鬼什么！”

她绷的肩膀缓缓放下，微红的尾隐约泛着晶莹的泪，小声咕哝，“吓我一。”

“孤本就是鬼神，何必要装？”

钟离灏淡淡瞥了她的脸一，“你才吓孤一，画的跟鬼一样。”

陆云烟：“……”

竟然被个鬼嫌弃了？更气的是，她竟然无法反驳！

就在她无语凝噎时，钟离灏理了理上的衣袍，眉心轻折，“这凡人的，真是糟糕透。”

陆云烟表示赞同，“你这不咋地，太瘦弱了些。”

钟离灏淡淡瞟向她，“还不是为了你。”

陆云烟微怔：“啊？”

对上她清澈又无辜的眸，钟离灏轻抿薄，偏过脸，冷淡，“快去把脸上洗了，丑。”

陆云烟：“……”

扎心了老铁。

不过她这脸上画的是真丑，她自个儿都觉得辣睛。

她也不磨蹭，自顾自摘了上沉重的冠，又走到脸盆架旁，倒了，仔仔细细洗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