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族，你难还要维护天界吗？”

陆云烟试图保持着友好态度。

只见那老凤凰缓缓落在殿内，一耀目金光闪过，化作一位温端方的翩翩男。

陆云烟：“……”

反正神仙都不会老的呗。

前有公公钟离羲那样的清冷型，后有叔公景渊这样的温型。

她暗掐了下指腹，集中注意力，这会儿可不是欣赏的时候。

景渊上神目光淡然地平视着她，语调清：“吾此来，并非维护天界，只是不忍见你错上加错，增添罪孽。”

陆云烟被他这话逗笑了，笑容恣意，“错上加错？我杀神仙就是错，神仙要我骨，他们没错？凭什么啊，妖生来就低一等？”

景渊默然不语，只轻抬了下手。

霎时间，一滴金的珠朝陆云烟飞来。

陆云烟一，赶举起苍龙盾牌防御——

那滴金珠并没靠近她，而是在她前绽开，分散无数个小，最后形成了一枚镜，里面闪过许多画面。

陆云烟目疑惑，再仔细一看里面的场景，脸猛地一僵。

那是人间的景象。

她看到她曾经待过的万年县，洪肆，曾经闹繁华的街，被洪湮灭，有婴孩在漂浮的木盆上大声哭泣，喊着娘亲。

画面一转，是炎的大太，土地涸开裂，每家每拖着板车、驴，行成长长的队伍，开始逃荒。

一辆板车上陡然下个瘦骨嶙峋的老太太，倒在地上，望着毒辣的太，嘴开裂地血：“………”

“娘，你再持一下，到了下个县，就能有了。”拖车的男人赶跑过来将老太太扶起。

那男人有着一张让陆云烟熟悉的脸，是灵犀镇下的赵家二郎。

她心大震，定睛再看，就见大着肚的桃步履艰难地走过来，勉力扶起老太太，又从衣襟里摸个酸杏，消瘦憔悴的脸上挤一抹笑，“娘，你吃吧。”

老太太连连摇，“不行不行，你还怀着。”

转脸对赵二郎哭，“老二，还是放下我，取了我的血，你们好歹能持一路……桃肚里还有娃，这可是我们家最后的了。”

饥荒灾年，饿殍遍地，易而，常有之事。

不等陆云烟继续看下去，镜中画面又是一转。

她看到玄天派的山门外，衍壹师兄和云栖师带着同门，艰难抵御着各跑来的妖鬼怪，青云堂里整齐摆着几位长老的尸。

霖雨师兄在妖兽屠杀过的村里，用仅剩的一只手，托起焦土里幸存的村民，给他们喂药疗伤。

珠玑师手握符咒，遍鳞伤，和几名弟一起斩杀一只七个脑袋的犀怪。

她还看到巫百灵和桑旭光，为了保护几个孩童，藤妖的树藤直直穿透了巫百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