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你。”他轻咬着她的耳垂，嗓音愈发哑，“你怎么会这些的。”

“呃……”

她恨不得整个人都埋在他的怀里，避免着与他目光对视，悻悻，“就，博览群书，会贯通……”

“博、览、群、书？”

一字一顿，透着几分玩味。

就在陆云烟羞窘得恨不得掘地逃跑时，钟离灏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那双邃的眸里暗涌动，“娘知，纸上得来终觉浅，下一句是什么？”

陆云烟呆住，什么鬼，新婚夜对诗？

少倾，男人的吻覆了上来，伴随着糊的一句，“绝知此事……要躬行。”

大红喜帐被扯下。

一些关于某个世界的记忆，新婚夜又踏踏实实温习了一遍。

婚礼既成，俩人腻腻歪歪了整整三天。

等到第四天，陆云烟觉得这样太堕落了，怎么说她也是界之主，怎能被男所迷，沉溺于床笫之间？

于是她梳妆一番，回了界一趟。

但经过三百年的发展，界一片和谐太平，她回去后，也没什么事要忙，于是又回了冥界找钟离灏。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些神仙往人间跑了，人间果然有趣多了……”

她托着腮坐在梳妆镜前，任由心血来的钟离灏替他画眉，“夫君，不如我们去民间度个月吧？”

钟离灏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执着眉笔，细细的画，“月？”

“就是新婚夫妻俩去玩一个月。”她乌黑的眸中一丝怀念，“上一次我回人间，还是二百多年前的事。”

那一回，她刚从第一个小世界来。

白无常忽然找到她，说有个棘手的问题要让她定夺，事关勾魂。

冥界的政务，陆云烟一向是不手的，更何况她才结束一个世界，心神劳累，更不想。

可白无常告诉她，“那赵氏老夫人名唤桃，乃是王妃您的故人，她撑着一气，不肯闭，就是为了想再见您一面。”

陆云烟这才猛然记起，于她而言像是一个梦结束，而人间已过了六十年。

在一个红霞弥漫的傍晚，她回到了人间。

在那门大的后院里，她见到了那个一心护主的可小丫桃，如今已成了两鬓斑白、垂垂老矣的赵老夫人。

她见到陆云烟时，还以为自己在梦。

等陆云烟伸手抚上她的发，桃那双浑浊的老盈满泪，枯瘦的手激动地拉住自家姑娘。

“姑娘，真的是你……”她老泪纵横，“婢总算又见到你了。”

“儿孙都成官，你怎么还叫婢。”陆云烟朝她轻笑。

“不论怎样，你永远是我心里的主。”

桃改了，朝她笑，“姑娘还是这么漂亮，和从前一样。不像我，老了，发白了，牙齿也缺了……”

陆云烟轻拍了她的背，笑，“但在我心里，你还是从前那个桃。”

桃弯眸，握着她的手，“姑娘是我的贵人，若有来世……我还想遇见姑娘，再伺候姑娘一场。”

“若有来世……”

陆云烟睫轻垂，嗓音温和，“我们妹，友人。”

桃笑着说好。

窗外，白无常幽幽飘了来。

桃看着白无常也不怕，笑着对陆云烟，“姑娘，那我先去了。”

陆云烟松开她的手，轻，“嗯，去吧。”

桃最后朝她屈膝一拜，跟着白无常离去了。

陆云烟也站起，回首淡淡投去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