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烟端起茶碗浅啜一，唤他：“五师叔，这些年，你一直没回玄天派看过吗？”

赶到时，长老们都已殉。

“这次鬼王又有的忙咯，才收拾一批男颜知己，又来一些，我看地府油锅里放的不是油，得是一锅锅老陈醋才对。”

他回去的太晚了。

“哚！！好你个老骗，三百年了，竟然还在坑蒙拐骗！”

等缓过劲儿来，三人在茶馆叫了壶茶，坐在栏杆旁边喝边聊。

不过现在——

陆云烟听到前面九九八十一难的时候，就忍不住吐槽，这老瞎当她是唐僧西天取经不成，还男妖、书生，真敢编！

钟离灏挑了挑眉，“哦？”

无法飞升的修士们，只能抱着遗憾，像寻常人一般迎接死亡来临。

他带着弟们又苦熬了一阵，原以为他也要撑不住了，没想到竟然熬过来了。

要不是考虑到他们是在度月，不好动，他怕是早上前把老瞎摊给掀了。

修仙之，何其艰难。

弟们求他留在门内主持大局，他毫无留恋之意，将掌门之位传给掌门师兄的大弟衍壹，便离开北岳山，继续在下界混日。

陆云烟见他这认怂的速度，噗嗤笑声，“怎么？编排我的时候，胆不是大的？”

等听到后面，给她安排了一二三四五六七个男，她转脸一看钟离灏的脸，好家伙，比锅底还黑。

老瞎愣了愣。

听众们纷纷往桌上的碗丢了些碎银铜钱，边往外散去，边意犹未尽地讨论着——

老瞎惭愧表示：“我是个无用的，无法突破，如今也只剩下这些年的寿命，苟延残，过一年算一年吧。”

“……”

来吧。”她低声。

陆云烟扬起脸，挤一抹慨的笑：“你说巧不巧，遇到个老熟人。”

提到玄天派，老瞎表情微凝，清瘦的脸庞划过一抹痛：“……回去作甚，我的师兄师弟、师师妹们，都于那场祸事里陨落了。”

钟离灏稳稳将她放下，见她神情忽地有些低落，眉心轻拧，“怎么了？”

“我猜是白衣翩翩大师兄！”

“有时候想想，倒不如就在那场祸事里死了，好歹也留个叫人缅怀的名。总好过现在，成了个突破不了等死的老修士。”

“这鬼王妃还真是艳福不浅呀，之前九九八十一难，就有那么多男妖、书生对她一见倾心，这才登上山门，又来了大师兄、小师弟，啧啧啧，了不得。”

他霎时意识到什么，一双没有焦距的瞪得老大，“你…你…王妃！啊不对，尊……”

半个时辰后，惊堂木一拍，当下最时兴的《鬼王妃求仙记》总算说完了一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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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陆云烟狠狠一拍桌，气势十足地瞪着前的老瞎。

“不对，应该是善解人意小师弟，你刚才没听到么，小师弟就住在鬼王妃隔呢，近楼台先得月嘛。”

老瞎被陆云烟这么一吓，连忙拱手，“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page]

虽是金丹修士，但三百年时光也叫他的容颜越发苍老了，原本白的发如今也全白。

陆云烟也慨，望向他：“你也老了啊。”

老瞎朝钟离灏和陆云烟恭恭敬敬一拜，语气慨，“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得遇两位神尊，老朽此生无憾了。”

“可不是嘛，也不知山门后，到底哪个能最先一亲芳泽，与她巫山云雨。”

他转过脸，朝向陆云烟的方向，待分一缕神识去探时，却是被直直挡了回来。

陆云烟忙，“低调低调，本尊此次是微服私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