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他收起了这番动作。

皇后赶回神，有些无措的去拿墨，蘸了开始研磨。

周远之站在狂风暴雪的山上，跺脚搓手，抬袖挡着风往前面的小院挪动。

晋王在陛下心里终究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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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方方的院里看不雪的大小，只是白的，晃得人睛疼，“用明纸糊窗的办法很好，省下灯油钱给人们屋里添炭火吧。”

“快，给小馋猫上雪酥。”永帝笑着，透过窗看外边的景观。

“璇儿刚诊来，不宜走动，改天本王让侍卫接你去王府看她。”

“皇后，为朕研磨。”

永帝顿了顿，只说了一句话：“人死如灯灭，晋王如今也要父亲了，朕也得考虑他的颜面。里那些谣言，朕不希望再有人传来。”

忽然间，风停了，只有雪簌簌落下来。

帝后两人没忍住，同时笑声来。

皇后瞥见他陛下那个墨重彩的‘杀’字，轻声应下，而后垂了睫沉默不语。

“他跟你说什么了？”

大皇二皇早夭，晋王就是长，是在潜邸时就陪在边的儿。

这样的人，迟早是个大患。

“恩，月见这就回殿里去。”

“我问他王妃怎么没来，他说王妃有不宜走动。”薛月见抬起乖巧的看着永帝，“舅舅，王妃什么时候能生小孩啊？”

“娘娘，外边雪好大。”薛月见俯在皇后膝，伸手轻轻挠着那个凤凰图案，“月见想吃雪酥了。”

说来好笑，一个异国和亲的公主了贵妃她都不忌惮，却让一个小小的淑妃压了这么多年。

“改日本与陛下为你个好夫婿，等你成了婚有了，自然就知了。”

周远之微皱了眉，手悄悄伸向后，警惕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薛月见。

“无需刻意隐瞒”永帝也不抬，沾了沾朱砂继续批，“淑妃前和柏元有婚约一事，只要有心人稍加调查都能查来，至于其他的...”

周围伺候的人也忍不住掩面轻笑。

薛月见面登时爆红，放下雪酥捂着脸跑去跟人们打雪仗去了。

薛月见只好又把目光转向皇后：“娘娘，小孩是不是都白白胖胖的？”

“王妃有？恭喜晋王表哥要爹爹了。”

等她去之后，皇后才敛了笑意，犹豫着跟永帝说别的事：“陛下，淑妃的事情...晋王那边肯定是瞒不住的。”

“这...你问皇后吧。”永帝说完，低批奏章。

“想知？”

晋王颔首浅笑，眉间的喜悦掩都掩不住，抬手从丫鬟手里拿过斗篷罩在她上：“天冷，别让父皇担心。”

俏的影带着一捧雪远去，晋王嘱咐边伺候的人跟些，免得摔了。

因为面前的小院里走来一个人，那人穿着雪青的衣袍，披着厚重的白狐裘。

“舅舅英明。”薛月见坐在炭盆前吃着雪酥，鼻尖忍不住动了动，闻见了炭盆里的栗香和地瓜味，“舅舅，我刚刚碰见晋王表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