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去厨房，一挽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伸手往腰间摸了摸，摸个香。

周远之将炸好的油条捞来，眸淡然：“大厅奉茶请世稍候，把婚服给送去，跟她说我晚些去。”

“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着急？”

“真草率。”

周远之喟叹一声，极为满足的拉下沈愿棠的手掌贴在面庞上，最终敌不过越来越沉重的，在温柔乡里沉沉睡去。

一顿饭了小半个时辰，等到了师明旭过来拜师学艺。

周远之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带在上的东西，索扯下来扔给小厮。

“一约既定，万山无阻。我又怎么会跑？”

扔完之后又摸了摸浑上下，确定没有来历古怪的东西之后才起袖继续饭。

“上次的油条和豆浆不错，明早记得了送来。”

车车辕好似装了消音一样，在静谧的夜中完全隐匿了行踪。

“这不是怕你跑了吗？”

“相爷，汝侯世来了，说是来送世妃近日的作业。”

“....下次这么放信件就打死你。”沈愿棠摘下面随手放在面前的桌上，垂眸，“婚服呢？”

周远之轻飘飘一扫过来，刚才还急白脸的小厮登时止步，面上却仍然慌张：“相爷，夫人留下书信走了，宅里一个人都没有。”

那双手温细腻，指腹一层薄薄的茧诉说着她过去可能腥风血雨的生活，现如今却在这里轻柔的为未婚夫婿着额。

“什么？”

看了两后索回过，避开那人憨乎乎的笑容。

沈愿棠犹豫片刻将人捞了过来，让周远之枕在膝盖上，伸手轻轻给他着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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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之好像有没听懂小厮的话，愣愣的接了信拆开。

周远之又笑了笑：“这件婚服了十年，是照你之前的喜好的，不喜再改。”

逐字逐句读过去后，面如土。

‘尔所付情，不过是怕二十年执念成空，以全己虚名私，此等行径恕难苟同，今日立此文书，一刀两断。’

没等张嘴，刚才派去的小厮匆匆忙忙回来了。

“行。”周远之仰靠着车厢轻轻，忍不住抬手了鬓角，“今晚的酒真烈，烧的疼。”

“这是给夫人的，我得亲自来才放心。”清洗了把脸醒醒神，“将夫人的婚服取来，等下我带去请她试试。”

你放枕底下了，没注意吗？”

“明天拿来给你看。”

“爷！不好了，人去楼空！”

“相爷要下厨？还是让厨娘直接了端来吧。”

今晚无月，夜沉的跟躺满了墨的砚台一般，沈愿棠放下帘，转过轻轻抚摸着周远之的鬓角。

半晌后，她弯腰侧脸和周远之面贴面，角不自主的扬上去，宛若一朵在夜间盛放的优昙。

一句话，笑的周远之无奈趴桌。

周远之还是笑，不知为什么他今晚这么笑，笑的沈愿棠心里发。

“什么酒？我买些对付你。”

“是。”小厮带了命令，疾步了门去执行。

第二日，周远之摁着疼痛的鬓角从睡梦中悠悠醒来，还不忘嘱咐边伺候的小厮：“让厨娘备好面粉和黄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