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所有苦，都倒向他，把他当作倾诉的垃圾桶，他也照单全收。

何东帆一手玩手机，一手大扒饭，似乎并不在意周围人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程亦可从来没问过徐菓的家情况。

程亦可有些尴尬，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没说话。

她当时应该跟上去的，应该在他边的。

原来，这不是醉话。

“亦可！”何东帆放下手机，看过来，调侃，“你这么看我，我都吃不下了！”

何东帆似乎也不打算再吃了，他叹了气，说：“那两母确实是老徐的亲戚，老徐也确实是欠他们钱！”

接着，研c的人都把目光投向程亦可。

原来，她从不曾了解他。

大家纷纷附和！

“那你们今天怎么吃饭话都不讲？”何东帆翻了个白。

“那这样说，徐工，好可怜啊！”大杨砸砸嘴，有些概。

不过，她确实从未去询问过，连了解他的念都不曾有过。

程亦可又想起他早晨的冷漠，应该是伤疤被揭开，难受的，才那样吧。

“那徐工爸爸现在？”

她一直觉得他应该是家条件很好的那，从来没听他抱怨过，或是提起过这些事。

是他，还是隐藏的太好？

今天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事，大家都埋吃饭，就连平时话最多的于简，也没说话。

后来，她甚至把这当成理所当然，却从未去想过，他的人生，会不会也有不如意，会不会也很难。

大家纷纷放下筷，听何东帆说。

“我们懂得！”

何东帆：“我们刚毕业那年就去世了！他当时在国外，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何东帆这样一说，大家才发现，自己的表现确实有些盖弥彰。

“你们一个二个的不要哭丧着脸！”何东帆释然大笑，“你们徐工的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那都小事一桩，下午肯定就神采奕奕来公司了。”

小事一桩？

她不敢再想，努力压抑情绪，不让大家看来。

程亦可吃了两，便没了胃。

程亦可忍住眶的泪。

“去年，老徐又给了五十万，还在派所签了协议，两清了！”何东帆突然气愤地拍了一下桌，“靠！这才不到一年，又来了！”

“哎——”何东帆放下筷叹了气，“你们别听那些风言风语，你们徐工的为人，可不容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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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

下午，徐菓

她还记得，当时徐菓底的哀伤和自嘲。

“太惨了！”

“他妈死得早，他爸在他初中就得了白血病。”何东帆有些脸不好，“为了活着，是借了好些钱，不过三年前就还清了，那两母就是血鬼，一差钱就找他要利息。”

“是想问徐工的事？”

程亦可被何东帆拍桌的那声惊了一下。

程亦可立刻。

“你们徐工，那真是一步一个脚印自己走来的。”何东帆笑了一下，“我这辈，要真说服谁，就他一个，徐菓！”

程亦可又想起他们去临阆市差，他喝醉了。

他当时说，哥哥还得还债呢。 [page]

程亦可眨睛，豆大颗泪掉饭盘。

他们认识了快八年。

这都是小事的话，那他还承受过多少的苦呢？

她抬起，去看何东帆。

可是，她好担心，好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