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熟了没有？”李大龙问。

“胡胡媳妇还有我二百元钱呢？你见了要回来，我还有你送礼的钱呢？”

“你自己要去，她脸好厚的，有不认账

“刚拖了，”谢栓说，他看见李大龙一条来，一条在门槛外面，就说：“你来，坐在那里，脏了我再拖。”李大龙想去又不想去，左右为难着。“你来，踏脏了我再拖，”谢栓又说。李大龙只好迈去，几步走到炕沿边坐下。

“刚才胖墩的媳妇来借耙，我的耙不知谁借去了，我说早就找不见了，胖墩的媳妇扭就走了，还以为我不借给她。”

“哪么大西瓜？”

李大龙光听着，不说话。

第二天，李大龙来到村，村门锁着，他去李二秀家，院里放着两个大西瓜，他屋，谢栓刚拖了地，手里还拿着拖把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他正在看电视，李大龙看见地着，迈去一条，再没有往屋。

“还有比那个大的，是扁瓜，摘掉都扔了。”

“不知，”谢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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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台也手印，听说以后没有房的空台，就不是你的了，”李二秀说：“要赶盖房，你盖上房，国家也补钱。任六的房快倒了，赶拆了盖起来，还补了一万元。胖墩把房全推倒了，这几天往起垫台，石也拉来了，准备下基础盖房。”

这时，张招弟打来电话，让李大龙去村上看什么情况，把字签了，李大龙说明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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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龙没吭声。

李大龙回来，李二秀也来了，她对李大龙说：“赶去手印去，村上人都去手印去了，你还不去？”

“事多，人忙了，借去的东西就忘了。”

“山上哪么？想找个凉都没有，又远，还不如在下面摘枸杞？”

“噢。”

“怎么办？过几天有活了给你，我给局长说一下。”三人一起来走了。

李大龙知二说的意思是赶空台盖起来，他知一动弹台就得几十万钱，盖上了空着没人住；不盖，老了就盖不动房了。在城里，并不是你所想象的哪么好？天天得挣钱，不挣钱，你也就活的难了。以前转了城市的，现在又回来了，都是在城里混不下去了，才想回来，他们就是你的缩影。现在也没心思考虑以后，太累人了，赶挣钱要，有钱了，啥都好办？不要看着别人啥就啥？自己要有哪个能力呢？没能力就不要动弹房，台收了去，我们不就成了黑了吗？连家都没有了！

“你还在瓜地上？今天没去？”

“我去田，”李二秀说：“赤脚医生也回来了，多少年都没有见了，儿把房给翻盖好了，儿也回来了；瘸的儿，女儿也回来了，都多少年没见了，都回来了，那个窝窝又闹了。”

“就是。”

李二秀见他不吭声，起来说：“赶去手印，不要全村人都了手印，你没有，把图纸送走了，看你怎么办？”她说着去走了。

“咋都想不起来了？就是附近庄邻借去了，远的人又不来借，借去了就不还。我挨着想了一边，耿胡胡的媳妇借都不借，来就拿，你看见了说拿去用一下，你看不见就拿走了。”

“刚拖了地？”李大龙问。

“枸杞上来了，都摘枸杞去了，找不上人，也没有人来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