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喇叭声响了起来，李大龙就知张招弟回来了。她到门，先喇叭声，提醒他，她回来了。

他赶起来厨房端饭，她来，开灯，灯闪了一下，灭了。灯又坏了，他赶拿个灯泡，张招弟打开手电筒，他关了电闸，站在凳上把灯泡摘下来，换上新灯泡，电闸开开，灯亮了。

“我回来就看见你坐在那里看手机，”张招弟说,看见他端来的稀饭，又说：“怎么的稀饭？我受的这么大的苦，给我稀饭吃，我还给吴说回去吃，想把她也叫来，正好没有叫来，要是来了，你的稀饭，真不知人家怎么说？过元旦，家家都吃好的，你的稀饭，炒的酸菜，折磨人呢？”

他笑笑。

“今天，陈累得实在不行了，到三楼上坐着去了，昨天到半夜，今天又是早班，加上货到五钟才来了，卸完货才回家，熬不住，太累了。今天人还多的很，货来得迟，现在已经卖了3万多块钱了。”

“卖得好。”

“人家都在外面吃饭，吃火锅，我们过的这个日？”

李大龙自惭形秽，坐在那里只顾吃饭。

“吴吃了一袋方便面，没给钱就走了，给端稀饭去，我问一下她吃不吃？”张招弟说着，给吴打电话。

“你给舀稀饭，我给她端去，”张招弟说。

他起去厨房，用饭盒盛了稀饭，张招弟吃完饭，提上走了。

“三秀买个手机，今天在微信上给我夸，”张招弟说：“今天元旦，搞活动，促销。”

李大龙笑笑。

“陈今天累的差过去了，吕经理都看见了，要是累倒了，哪可事情就大了？”张招弟说：“你见过陈吗？瘦瘦的，吴说一阵风来就刮倒了，哈哈哈……。”

“没见过，”李大龙问：“早班三钟为什么不下班？”

“哪么多顾客？台面上都没有货，难不接货，不上货？都跟你一样，在屋里，还喊着疼耳朵呢？”

李大龙没吭声。

“吕经理和老黄在超市里喊起来，上面领导来了，把吕经理和老黄叫了去，吕经理说老黄扇动员工不好好活，一会儿活就躲去烟去了，自己不发刊，还扇动员工都不去发刊，还早早回家。老黄说员工从早上七钟到下午五钟回家，还要去发刊。有时到晚上八钟回家，谁能熬下来？员工累的快躺倒了，还嫌员工活不行，动不动连骂带罚，谁受得了？大家都累倒了怎么办？人又少，累的挪都挪不动了，还说我们没活。老黄当着领导的面把事情说了，领导把吕经理好好地批评了一顿，还夸老黄，说要不是老黄反映事情情况，上面还不知呢？就是要把真实情况反映上去。给我们派来的助理，啥都不，也不卸货，上货不心，我们累的，他一把不，也不帮一把，大家有怨言，让领导把我们助理换掉，不然谁知他活还是没有活呢？”

“你不要一个人去说，大家都一起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