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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去把秤还给胖墩，胖墩坐在院里晒太。

“刚把玉米称了，等了半天，买玉米的才来，”李大龙说。

胖墩站起来，接过称，放凉棚里。

“你自己磨的玉米面？”李大龙望着凉棚里一大堆玉米面问。

“在磨坊磨的，”胖墩说。

“你养猪，自己买台粉碎机？”

“磨玉米面也不了多少钱？”

“你再养一千只，专门搞养。”

“村上不让养，说污染环境，传染瘟疫。”

“噢，你一档菜吗？”

“不行，我中了一档玉米。”

屋里传来了声音，听说胖墩跟老婆打了架，正闹情绪，李大龙识趣，再没说什么就来了。

人们似乎都是看别人的脸过日，看别人什么都去什么，自己想，老婆不愿意，又害怕别人看笑话。可是，外面又有多少活呢？剪枸杞刺，大家都去，剪几天就剪完了；铲园里面的草，去铲几天就完了；回来就闲了，人一闲，心就烦。可是，哪有那么多活让你？你完这个活，再找那个活，找不上就闲着，只能外面打工。在农村，除了打工就是菜，搞养。现在，打工都没打了，冬天没事，天了要是还没事，今年就完了，不和老婆吵架才怪呢？男人呆在家里就是跟老婆生气。村里人都这样，田上就没事了，没有长期活，只能打零工。想长期活，只能城里去找活，就跟过去一样，不想在农村呆，就工厂去。

“你到哪里去了？”张招弟打来了电话问。

“上就去了，”李大龙说。

“好的，赶，”张招弟说：“我下午还上班呢？”

李大龙赶收拾，张招弟下午班，赶要往回赶，不能耽搁时间。李大龙来，谢栓在路上看见李大龙提着包，就问：“走呢？”

“嗯，你不走？”李大龙问。

“我不去，我刚回来，我问一下，给儿带条毯，”谢栓说着，给谢亮打电话。

“谢亮说下次再拿，天也和了，李大龙只好说赶走了，张招弟在，就开车走了。

他开车来到张招弟妈家，张招弟都已经准备好了，和李大龙提上包赶来，开车走了。

在路上，张招弟说：“昨天，我妈说准备去一趟我大舅家，他的疼。大舅去医院，医生说膝盖要动手术，换个腕，大舅一听，害怕了，说自己都七十多岁的人了，还动什么手术？怕痛，就又回去了。我和我妈准备去，看你开的旧车，就没有去。我从小在我大舅家长大，几年都没去大舅家了，想去看看大舅，”张招弟说。

李大龙没有吭声。

“昨天晚上，在家里吃了火锅，二舅的女儿女婿打电话让过去，就在附近，张家宝和我都去了。张家宝喝了酒，表说，二舅腰间盘突，疼得厉害，在医院里住院，”张招弟说：“自上次大舅家念了经，都有病了，晚辈都成家立业了，也都掏了钱，了一万多块钱。”

“你上次说王波给老先人念经了？”

“嗯，王波也没有掏多少钱？晚辈，我几个舅舅都掏了钱，”张招弟说：“烧老衣，大舅说我妈现在条件也好了，也掏几个钱。我妈说我大舅不早说，就掏了几百块钱给了大舅。我妈说我大舅早商量好了，衣服，纸货由女儿掏钱。”

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