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报酬，你走吧。”

吞云兽仿佛能听懂人言，它有些不舍，过了好一会儿，才转消失在山中。

方黎晃了晃脑袋，站起来抬一看，便对上谢怀担忧的面容…… [page]

他微微一笑。

厌睢的师兄说的没错，走错了路，终将会反噬其，厌睢剑走偏锋不择手段，这本就活不久了，不在乎多一血灵之力，能救下吞云兽，也算是圆了厌睢一个心愿吧。

谢怀望着方黎比之前更加苍白的面容，不由得皱起眉，想要上前扶住对方摇摇坠的躯，但就在他迟疑的片刻……乌衣寐已先一步上前，搀扶住了方黎。

方黎摇轻笑，挑眉：“不要，刚才补太多了，稍微消化一下就好。”

谢怀蹙起眉，真是如此吗？

血灵胎如方黎所说确实是至宝，但方黎既已放走了那些人，那么此刻血灵胎应该还未成型，如今取走也算得是好吗？他看着方黎愈加苍白虚弱的面容，这样看起来委实不像是得了好，反倒像是为了救吞云兽而受了伤……

这人中素来没几句真话，莫不是又逞隐瞒了什么？

谢怀垂眸敛去复杂之，想要问又到底没有开，他又有何立场关心他呢？

而且……这人表面看似温随和，实则内心最是戒备重，容不得别人靠近丝毫，不允许任何人窥探他的内心。

为什么……是因为，害怕被伤害吗？

方黎扶着乌衣寐的手，沉思片刻，：“下山吧。”

他需要抓时间调息一番。

虽然谢怀是个正人君……但毕竟他们立场不同，又是这般敌对的关系，这时候，方黎可不敢吩咐谢怀护法，还只得靠乌衣寐。

【系统焦急：宿主，宿主啊！你刚才是什么啊，为什么要多闲事！】

【方黎微笑：放心，我会活到剧情结束的。】

【系统：……】我就不能是担心你吗？

方黎却勾起角笑了笑，他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得了重新来过的机会，那么就该好好替厌睢，活完这最后几个月……

如果厌睢还在，大约也会同样的选择吧？

………………

溪宁郡的客栈上房门，乌衣寐垂着双手，一动不动守在那。

见到谢怀过来了，乌衣寐抬眸，神冰冷，：“尊上还未关，请玉仪君离开。”

谢怀神微沉，自从山上的事情结束后，方黎下山便直接闭关了，让乌衣寐在门看守……再没给自己靠近的机会。

许久，他自嘲的轻扯了下嘴角，也是，方黎防备自己是应当的……

这虚弱的时候，自然是他最信任的乌衣寐，才有资格陪伴在他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