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个一二净，从此再无熙国。

那一日血成河，老弱妇孺，没有一个逃过他的毒手。

熙国皇室竟还有人剩下啊……

那恨他理所应当。

只不过他的仇人实在太多，即便知了，唯一的意义，也不过是死个明白而已。

他本就没有什么好活的了，这一生杀孽太多，必将不得好死，这一切都是他的报应，但唯有一人他还放不下。

他不得不放下骄傲，去恳求他的仇人：“你可以去余无山，帮本王找到本王的王妃吗？只要你肯帮本王找到他，你想怎么折辱本王都可以。”

那人仿佛听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戏谑：“我现在难不是，想怎么折辱你都可以吗？”

他沉默下来。

本就无神的灰暗双眸，彻底没了颜。

就在他已经彻底放弃的时候……

他听到那人说：“不过倒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能为他到什么地步了。”

然后那人将他抱了起来，在他耳边暧-昧的轻笑：“你可要好好活着，看我怎么折磨你。”

他怕他寻死。

他被放回那个屋的床-上，但这次，那人却并未悄无声息的离开，对方缓缓靠近过来，微凉指尖落在他的衣襟，轻轻一勾。

鲜血凝固在衣服上，以至于撕下的时候，仿佛连带一同给撕了下来，连带他的尊严。

他知这个人想要什么了。

也对，这确实是个折磨他的好法，这些年他征战沙场，什么伤都受过，区区-上的折磨，对他而言不痛不，但这折辱，确实是他未曾想过，且难以接受的。

这个人知他可能会自绝，所以答应他的要求，给了他一丝念想，让他好好活着承受这份屈辱。

即便他本无法保证，这个人是否会信守承诺，但是他不敢赌。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任由对方的指尖落在他的脖颈，轻轻挲着，带着一丝狎-昵而轻-佻的意味。

像是对待一个廉价的玩。

他没有什么表情。

也没有声。

他这躯已经没有一块好，伤一次次血又结痂，可以想象多么难看又恶心，倒是这个人，为了折磨自己不惜亲上阵，不惜碰他这样厌恶的自己……确实是恨自己恨到极了。

想到这里，他嘲的扯了扯嘴角。

竟觉得有些好笑。

………………

黑暗中，呼轻轻落在耳边，与屋中燃的香织，似有朦胧如雾之，仿佛模糊了虚幻与现实。

他始终闭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