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衣寐抿着，神难过，最后还是：“好。”

尊上这是准备孤赴死？

不过人走就走吧，本就无所谓，但我一定会留在您边。

………………

就快要完成任务了，方黎最近比较闲。

因为人都送走了，就连仆从都撤了。

顿时冷清了许多。

方黎觉得很好，很适合睡觉，安静。

他这本是弩之末，动用过玉符后，已是不太行了，最近是越来越嗜睡了，一不小心就昏睡过去，而且很难醒过来。

方黎担心自己睡过了最后的大战，一再嘱咐系统到时候记得醒他。

系统表示没问题。

今日天气不错，光正好。

方黎不喜屋内的寒凉，于是亲自搬了躺椅来，坐在院里晒太。

意落在上，方黎很快就睡着了。

空无一人的寂静。

只有微风轻轻掠过树叶的沙沙声。

细碎光铺满的石路面上。

一个白衣影，缓缓走了过来。

谢怀垂眸看着前人。

他还是穿着厚重的黑袍，长长衣袖拖曳在地上，苍白面容安静而恬淡，睡着的时候，睫在下落下影，神『』柔和而好……

他睡的这好。

谁知，他就要死了呢。

谢怀有失神。

前一幕，似乎变的有模糊，朦胧之间，就好像又回到了梦中。

梦中这人命不久矣、残盲，但他也是这般平静以待，欣然面对注定的结局……

他如此的平静。

就好像不是在面临死亡，只是在结束一场梦罢了。

现在这个人，要又一次，死在自己面前了。

这一次，是真的。

谢怀狠狠的闭了闭。

半晌，他缓缓伸手捧了这人的面容，轻柔的像是在捧着易碎的瓷。

你是了很多错事。

但我知你良心未泯、依旧心存善良，而越是这样的你，越无法面对你的一切，你备受煎熬，不想再受内心的折磨，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有时候，活着要比死了更痛苦。

我能理解你的选择。

可既然大仇已报，为何不再自己一次机会。

我决不允许，一幕重演。

不许你，这样任『』的，作独自离开的决定……

谢怀一气。

他蓦地低，吻上了这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