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为人，意气才气都是有的，当初咱们衡省的衙门班重建，他要是应了知府大人的召，现在说不定比我还风光呢。”林书办这话是真心实意说的，“您老回去吧，关去的都是读书人，想来王爷是不会有什么严厉惩罚。明天您再来看看。”

“唉唉，”腾老太太答应着，看了看已经冷清下来的衙门，再看看冻得嘴发青的小孙，决定回去。

但是心里却很明白，她儿和那些人是骂摄政王篡国，好比一个家，有了新的当家人，您上去就骂，说他抢了原先当家人的家业，他能不把这窜来的人给好好打一顿？

回到西城边上一破烂的茅草屋围成的院里，腾老太太牵着孙儿走去只有一个草棚的厨房，摸索到打火石，烧了一锅。

“小虾，”腾老太太拍了拍趴在她膝盖上，烤着火睡着的小孙，“给你装个瓶，你抱在怀里着，待会儿吃过糊糊，就睡觉去。”

腾小虾很乖巧的着睡起开，不一会儿，怀里就被一个玻璃瓶，一晃，里面的小泡就上下晃。

这个瓶是在城里的一个杂货铺里买的，只了三文钱，听说京城的还便宜，一两文就能买一个这样的瓶。

有的还是带着盖的，他家这个，不带盖，是找一个木充了盖，小虾觉得比那些带盖的还好看。

他抱着手的玻璃瓶，用袖隔着肤，却也觉得很快了起来。

“，爹为什么要骂摄政王？”小虾仰问正在搅面糊的，那碗里是大半碗黑红的红薯面，一家人已经吃这个大半年了。

老太太搅着面糊，对小孙：“你爹太傻了。”

“别人都说爹是个呆书生，”小虾说，“爹是读书读呆了吗？为什么要让爹读书？”

腾老太太想到读了一辈，连个童生都没考上的老，骂：“还不是你爷爷那个老死鬼，你爹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他就让你爹背那些知乎者也。”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呀？”小虾愁眉苦脸，“老得都洗不动衣服了。”

与其说老得洗不动衣服，不如说洗衣服十几年把人劳累得这么老了。

“不是还有我们小虾吗？”老太太把糊糊漏到锅里，一个个晶莹的团团落在锅底，开的也平静下来，渐渐地滋养一圈小气泡来，老太太才转对小孙：“我们小虾只是个小虾米，咱们一辈有个温温的小家就好了，不要去想什么龙门。”

小虾，附近的人都喜笑话他爹，说他爹是没有越过龙门那条鱼，因此他知这个典故。

“，等我长大了，有力气了，我就去京城买玻璃瓶，然后卖给别人赚钱。”

只有灶底的残存中的微光中，捧着吃饭的两祖孙说说笑笑，从寒凉的夜幕下看，竟然有几分温馨的觉。

又一日，中午，冷黑的府牢中响起脚步声，之后是几个举着火把的差役走来，将临近好几个牢门都打开。

“走吧，王爷宽仁，不跟你们这些书生计较，以后都注意，再有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