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在巷一停，余老汉就开始了吆喝。

“甜瓜，白，甜瓜、”

一个年轻人从外面转巷来，快速的脚步在经过甜瓜车时放慢，问：“多少钱一斤？”

这年轻人长相极好，穿着富贵，看样不像是住在这地方的人，跟国监那群娃儿应是差不多的。

但余老汉没有多问，只笑呵呵：“三文钱。”

“这一车我都要了，送到杏街二十五号去吧。”

“怎的要这么多？这瓜都熟透了，不耐放。”余老汉说。

年轻人笑：“没关系，我们家人多。今天我妹妹生日，给她一个甜瓜糕。”

糕？

余老汉看见过那窗明几净的店里卖的糕，听说一小块就要十几文钱呢。

正这么想，左边巷里一人家的大门打开，走来一个年纪也在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他看见那前面的年轻人就笑：“不恕，你一大早跑我这儿来，有什么事？”

卫不恕说：“看看你给绒绒准备了什么礼，上一年就没比过你和黑的。”

玄白笑：“那小听见了你又叫他黑，准还得跟你打架。不过我和黑现在还都是普通学生，你却已经大豪商，什么好东西搜罗不到，你还担心？”

“那丫什么奇珍没见过，挑着呢。”卫不恕说着走向玄白家，“还是你厉害，跟你师父学那什么炼丹，连能写字的烟都搞得来。这次我得先看看，不能差太多。”

玄白跑到余老汉车边拿了两个甜瓜，笑：“老爷，我这朋友可有钱，这车瓜你别给他便宜。”

“不能，该什么价就什么价，”经常有国监学生帮助打扫、送东西的余老汉，对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观特别好。

玄白笑了笑，“那也给他收个送货上门的辛苦费。”

说着走回那小院，余老汉还听到问：“小黑准备的什么，你看了没？”

“那小找了工的一个匠人，来个什么望远镜，准备教绒绒和宿己认星星呢。”

“这小，就他险，净找稀罕的。”

“对了，二叔和二婶昨天下午回来了，他们准备一起去，我来也是跟你说一声，早饭后咱们一起过去。”

也不知他们要去哪儿，应该是去要庆生的那小丫家。

余老汉一边想着一边收拾好油纸袋、秤杆，推着车走到大路上，向前面的杏街走去。

这家人果然是十分富足，余老汉这一车瓜，他们半称没扣，还多给了三十文钱，说是让他送来的费用。

余老汉拿得不安心，那人笑着说：“我们家都是这样的，您拿着吧，以后还有好的新鲜瓜果，也送来，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好，好，”余老汉把钱装好，推上车门后还特地记了记这人家的地址。

此时太才刚刚来，经过一所学校的时候，里面已打了上课的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