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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牌(我们永不落幕...)(3/4)



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荆逾:刚刚了一个噩梦。

可很快,他又把这条消息撤回,发了别的。

荆逾:刚刚梦到你了。

这个,自然收不到胡蝶的回复,荆逾放下手机,搓了把脸,掀开毯去厕所。

他洗完脸来,走到沙发坐下,习惯拿起手机,看见一通未接来电。

来电人。

胡远衡。

荆逾手抖了一下,开电话回过去,漫长的嘟声里,那难以言说的恐慌再次将他束缚。

无人接听。

他一边安自己可能是胡远衡不小心拨错了,一边又不顾时间,给蒋曼打电话。

一样的无人接听。

荆逾又找胡蝶的号码拨了过去,等待接通的过程里,他甚至想好了怎么跟胡蝶歉这么晚吵醒她。

可电话却始终没有接通,她连歉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荆逾从家里跑了去。

凌晨的街,连车都没有,一排排路灯下,一影飞快地跑了过去,寂静的月光落在他后的长街。

医院离海榕街并不远,可今晚的荆逾却觉得这条路好像长得没有尽,他在风里急促地呼着,好像又回到那天晚上。

他背着虚弱的胡蝶,祈求奇迹降临,祈求上天不要那么早剥夺走他人生里仅剩的好。

可漫漫人生,奇迹只会发生一次。

凌晨三五十七,胡蝶突发严重血情况,伴有咳血、昏迷,被送抢救室后,最终于凌晨五十六分抢救无效,离开人世。

年仅十八。

那个被无数记者传颂过的天才少女,在这一夜,彻底陨落。

当荆逾赶到医院的时候,胡蝶刚从抢救室被推来,蒋曼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护士要推走她,蒋曼抓着移动床的栏杆,嚎啕大哭,“月月,月月……”

胡远衡扶着妻几乎倒在地上的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落在覆在女儿上的白布上。

荆逾停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瞬间他好像听不见所有的声音,连心似乎都停了下来。

她就躺在那里,在母亲的哭泣和拉扯中,手臂从白布下垂落。

和梦里的情形一模一样。

荆逾忽地笑了来,像是找到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低声:“原来还在梦啊,你吓死我了。”

他转往回走,好像不去看不去听,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护士推着移动床从他旁走过,不舍得女儿就这么离开蒋曼从后面跟了上来,她趴在移动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挣扎间,覆在胡蝶上的白布往下落,她安静苍白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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