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姨娘猛的单手捂住了自个儿的小腹。

“你的活去！”

安姨娘惊了惊，“什么！”

到底是太妃边的嬷嬷，在里虽是不中用了些，可在外唬一个姨娘，倒是绰绰有余的。

可许嬷嬷到底是不能看着自家姨娘被人家如此挤兑的，“这位嬷嬷，各府自有各府的规矩，我们莫府的姨娘，还不到你这老才来嘴！”

“嬷嬷，楚楚。不是，侧妃她怎的了？”

更何况，那可是被多少双大人们的双盯着的小太孙啊。

嬷嬷却不再愿意多言，只冷哼一声便别过了，满脸甚是看不上那莫侧妃的模样。

平白无故被一老婆说教的安姨娘愣了愣，刚想反驳这老嬷嬷，说这老才妄议主，在主背后嚼呢。

嬷嬷甩开了安姨娘卯足了劲儿镯的手。

“老可没那等本事去提莫侧妃。”

直砸的她心尖尖生疼。

也不知是不是莫府的下人们都习惯了，这回见着严八这外男了院，就连许嬷嬷都只是象征的拦了拦。

嬷嬷端起了那东里呵斥才们里下人的架来，直看的莫冬儿一愣一愣的。

安姨娘脸上堆起了笑来，“能得您两句提，是她的福分……”

初夏顿时嘟囔一声：“没息。”

初夏百忙之中往那边瞅了一，见嬷嬷一人足以镇住场，便放心的回了。

嬷嬷皱了皱眉，冷声：“想来姨娘是不知晓莫侧妃今儿个在东里的那等腌臜事儿吧。”

她自己教养来的女儿，咋说也不至于蠢到嫁别人府上一天，就明目张胆的谋害人家嫡妻腹中孩儿的啊。

嬷嬷想起这事儿就来气，还不禁往下扫了一安姨娘还不甚明显的小腹。

怎的能让她这个娘的给闺女丢脸？

“这不可能，这定有什么误会罢！嬷嬷，这定是有人蓄意陷害侧妃娘娘。”

安姨娘顿时顾不上这院被人糟践的不成样了，忙上前几步，面焦急，问：“楚楚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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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跟我说说罢，侧妃她年纪还小，不懂事儿，若是在东里犯了什么错，冒犯了太妃，您只骂她两句。”

上好的碧玉镯，被嬷嬷这么猛的一甩，从安姨娘手中飞，直砸在地上。

可突的后一小丫鬟提着灯笼奔过来，接着这灯笼的光亮，安姨娘突的看清了这原本隐在黑暗之中的老嬷嬷。

原本是守在莫冬儿旁暗卫，却是被初夏从暗揪来苦力的严八歪了歪脑袋。

“想不到教导莫侧妃的，竟是这等不识礼数之人！有娘如此，到也不怪莫侧妃坐那等下作之事了！”

“嬷嬷，您看我这不过只是个落魄姨娘，实在是拿不什么好宝贝来，您就抬贵手，多照看着莫侧妃些。”

“可侧妃娘娘打小便是请了许多先生来教，亦是在老爷侧长大，侧妃娘娘可比贱妾要好的多……”

安姨娘睁睁的看着玉镯脱手而，直砸在地上碎裂，恍若砸了她心。

“初姑娘，您说什么？我没听清。”

“您那好女儿，可是怀揣着有药的荷包，意图害我们太妃跟太妃腹中的小太孙呢！”

可这一回，角余光恰巧瞥见了小姑娘瞅着嬷嬷一脸崇拜的模样。

至于其他的人，那更是不敢多加阻拦。

“你这……”安姨娘刚想骂，可又想起她那还在东的女儿，愣是将骂人的话又憋了回去。

“闭嘴！”安姨娘厉喝了许嬷嬷一声，接着跟嬷嬷陪笑，“嬷嬷，实在是莫府对贱妾太过关照，这才使得贱妾忘了本分。”

若是平日，安姨娘倒不会心疼这么一个玉镯，可如今这随带着的镯，却算得上是她侧最值钱的件儿了。

“你要什么，我一定……”

安姨娘手忙脚的从腕上褪下来一个成甚好的玉镯来，拉起嬷嬷的手，就想往老嬷嬷的手上。

“噢。”严八搓了搓自个儿脑袋，又埋忙着翻院去了。

嬷嬷从袖中，再一次掏了那太妃的牌来，“今儿你们险些害了小太孙一事，太妃定要差个落石！”

这可不妙，楚楚可还得在东里混下去呢。

正是常年跟在太妃侧的老嬷嬷。

“当”的一声，晶莹剔透的镯应声而碎。

“区区一个姨娘，也敢在外人面前夸下海来？看来这莫府的规矩，着实是差的。”

“人证证皆在！”嬷嬷瞪着，“这就是你教来的好女儿，这便是你们莫府教来的女儿！”

“姨娘这胎还能活到现在，可真是福大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