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燕你们也认识了，跑完圈后，让她带你们熟悉一下这里。”

显然，跑圈的惩罚是要完成的。

陈钯说，“天才我见了不少，尤其是在国家队，十四岁的或许没有，但十六七岁的多得是，再过几年，过了十八岁，二十岁的年龄门槛，到时候，和我们队里自己的人，和国际上其他选手比起来，还敢说自己是天才？谁又不是他们国家的天才？”

解散之后，陈钯先走了，孙久林过来，将队服等杂分给何虹和常晴两人，“现在女队缺教练，你们的主教练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位，这段时间，你们先自己和队伍里其他人一起训练，跟着日常训练走就行。”

“等你走到国际赛场上去，你要面临的不只是比你更小的年轻选手的冲击，和你一样同龄优秀对手的步，还有比你经验更丰富的老选手！力，耐力，状态……这些会影响输赢，但是没有人会在你输了之后，站来说，你们的力，你们的年龄不对等，刚才的输赢不算。就算是有人会这么说，我想，你们自己也不会认！”

常晴边跑边说，“秋晓楠的实力的确很厉害，但是我摇，不是说我不服啊，”

黎海燕只能和她们两一起跑，“那你摇什么？”

常晴没说话，但一场比赛打下来，罕见的汗了，听到问话，她没开，只是摇摇。

果然，下一刻，陈钯的话就转了个弯，“但是，在比赛的时候，只讲胜负，不讲原因，没有人会因为你年龄小让着你，也不会有人为你的失败找借，因为他们本就不会关注你的失败，只会关注胜利的人。想要一队，想要打比赛，想要赢，至少，先能在一队手底下‘活得下去’才行。”

“陈教练可严厉了，以后你在他面前别那么倔。”黎海燕说。

陈钯的态度毫无变化，“那你就陪着她一起。”

她还分析上了，“那觉说不上来，技术上，理论上，好像我们差的不大，打法上，什么球我都会，战术上，我也能很多战术调整，但是实战和理论的差距，在球桌上，在那一瞬间，被无限放大了。”

骄傲。

黎海燕，“秋晓楠是宋诗雨的远房表，你让宋诗雨在全国赛上拿了两块银牌的时候，队里早就传开了！”

常晴：“我觉得陈教练说得对，我和她的差距非常大，现在的我对上更专业，更有经验的运动员，基本就是刚才那个局面。”

何虹小声说：“教练，晴……常晴她刚才不是故意的。”

“无论理论学的多么好，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那一板球。”

何虹噗嗤一声笑了来，“你拉着脸，他问你服不服，你还摇，这不是找罚吗？不过刚才你和秋晓楠打的时候，宋诗雨也在旁边看着，走的时候两人还说话，她好像和秋晓楠熟的。”

何虹惊，“好啊，是报仇来了！”

“没有人关心你是不是天才，没人关心你几岁拿到少年赛冠军，没人关心你什么时候的国家队，你的大赛成绩，你的公开赛成绩，你的大赛冠军数量，才是唯一有意义的东西！”

陈钯问她。

“我知你心里想什么，觉得自己年龄小，觉得自己只要假以时日，超越这些老队员只不过时间问题，对吧？这样想，才是错误的想法。”

乒乓球的训练场馆可不比外面的标准运动场，一圈不止八百米。

“我现在还只是于——分析对面，思考对应的打法，在赛场上慢慢将这一现想来的方法练熟然后去赢。换别人，会给我这个适应和思考时间，但换成更成熟的对手，她绝不会给我任何息的机会

“怎么样，服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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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钯的这段话，既是对常晴说的，也是对今年，去年队的新人说的，更是对至今还在二队的旧人说的。

说完之后，陈钯让何虹和秋晓楠归队，转对常晴，

而少年天才，最怕的就是骄傲。

何虹：“……qaq？”

常晴疑惑，“我倔吗？”

这一句表面夸奖，实则敲打。

但常晴要罚跑圈，五圈对于经历过俞近识鬼训练的两人来说不是一个没法完成的目标，但跑下来，也不是个轻松活儿。

孙久林离开之后，黎海燕的话才多起来。

摇，在教练看来就是不服气。

“拿不到冠军，就什么都不是。”

“解散以后，绕着场馆跑五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