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听澜把那些监控视频反复观赏了几遍，角噙着笑。

因为这个，他加倍谨慎地和霍听澜错开起居时间，结果这天早晨刚迈餐室就惊觉不妙——本该比他晚起半小时的霍听澜正坐在桌边喝咖啡。他不仅起得早，还穿齐整，一拓的海军蓝西服，袖沿半英寸扎的白，手指好整以暇地拨着珍珠袖扣，像是有意在这里堵他。

停顿，输，停顿，输。

[叶辞]：看过，理完了。

霍听澜既抱歉又有儿想笑。

也不知那双小爪删删改改没发来的，都是些什么话。

对方正在输……

他想先发一条过去，但又『摸』不准叶辞此时的状态，怕一言不合惹得小朋友羞愤加原地爆炸，遂锁了屏，耐住『』等。

那边静了下来。

这是他上一世所未能了解的叶辞，隐藏在那个清冷脆弱的陶瓷人下的，小白杨似的少年。

他不傻，也不乏经验，寻常混混寻仇斗殴，了局无非就是赔钱调节，能用寻衅滋事的罪名收拾那帮人，其间必定有霍听澜发挥作用。

后颈被刺激得隐隐发，叶辞别扭得要死，慌里慌张地了几『』，想迅速解决早餐。

[叶辞]：嗯。

镇静又从容。

警局事件多少增添了叶辞对霍听澜的信任。

[霍听澜]：没关系。

霍听

“早。”霍听澜抬眸，视线直直『』向他，“吃完早饭再走。”

准备好接受弹劾的霍听澜看着那行势单力薄的字，先是一怔，随即微微勾了勾角，打字回应。

[叶辞]：今天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冲您吼的。

几秒的停顿，大约在措辞。

叶辞一怔，蹑手蹑脚地退开一步，想溜。

当他切回微信界面时，聊天框仍旧空空如也。

后面几段，则是叶辞毫发无伤一挑五的视频。

[霍听澜]：脚给医生看过了吗？

……

简直怎么看也看不够。

[霍听澜]：是我不小心在先，也要向你说一声抱歉。

对方正在输……

他淡淡一笑，放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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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今晚是自己反应过激，相当没礼貌，对alpha信息素的应激反应消退后他纠结得几乎把自己拧成麻。他知应该和霍听澜歉，当面他羞于开，怕三个字结九个字的效果，但打字似乎也没好到哪去，和人一向是他的死『』。

叶辞打了一堆字又删了一堆字，磨蹭了好半天，终于闭了闭，心力瘁地了发送。

他挪到霍听澜对角线坐下，隐约察觉到了什么，鼻翼微微翕动。

过了一会儿，消息提示音叮的一声响。

霍听澜周弥漫着浅淡的龙兰香，是从阻隔贴中逸散的微量信息素。叶辞已经对这烈酒般的气息有些熟悉和适应了，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今早这气息似乎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比之前更郁、更侵略『』，而且还掺杂着一缕……雄兽般野蛮yu的麝香味。

不知怎么，霍听澜忽然想起湖面上凫的鸟，也是这么……上半截淡定自若，一双小爪却在下拼命扑腾。

可是随其后的误会风波使得两人的关系并没现明显缓和，霍听澜倒是一直表现得温和有风度，要命的是叶辞脸薄，酷哥包袱又三吨重，即使过歉，也难免在想起那一幕幕时尴尬得发麻。

叶辞松了气。 [page]

就算是篇八百字作文也该打完了，叶辞这是……在弹劾他？

早的那段与本次斗殴无关，监控录像中，叶辞刚和另一位车手结束飙车。他穿着校服跨坐在造型犷的重型机车上，掀掉盔甩了甩鸟般蓬『』的黑发，带着一故作老练的青涩从落败的车手那里接来一沓钞票揣怀里。

那边卧室里，叶辞不知霍听澜已在书房恭候多时，裹着被团在床上，把对话框里那几个字雕细琢，脑门儿都见汗了。

“……早。”叶辞顿住步，着，“我知。”

极是貌岸然。

大约又是在疯狂琢磨措辞。

[霍听澜]：好，早休息。

反反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