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优秀在哪，“这次数学考得最好，不仅现在分数上。”蓝金漆面的钢笔轻叩数学答题卡，指向倒数第二大题，“解题思路清晰、简洁，这题型的简易解法我只在上个月教过你一次，没想到你还记得……说明你不仅悟，听讲也很认真。”

“理也发挥得很好……”

“化学……”

以一已之力给叶辞开了个表彰大会。

挨夸到后半程，叶辞连椅都快坐不住了。

这辈都没承受过这么度的夸奖，有想要一朵小红结果被一集装箱小红埋了的觉。可霍听澜的神态和语气都一本正经，夸得也有理有据，没有半分揶揄调侃。

“霍叔叔，”他绷不住了，抹了下红彤彤的脸，小声反驳，“您说得也太，太夸张了，我要是真有您说得……这么好，那我明年都能……考名校了。”

霍听澜笔直地望向他，眉梢轻挑，理所应当：“以你的资质当然可以将名校定为目标，基础是差了些，但这几个月已经追回不少了。你这么聪明又好学，加上未来整整一年的时间，我认为赢面不小……”说着，他温柔一笑，打趣，“怎么，我们家小辞是不喜名校吗？”

叶辞飞快摇了摇，被逗笑了，笑完，眶一阵酸。

“再过二十天就是三生了，”霍听澜细细捋平卷与答题卡的边角，与他闲聊，“对专业和学校有什么想法吗？”

他不会限制叶辞，多稍作引导。

只要别再去开方程式……什么都行。

他对方程式赛车的心理影面积十个数学家都求不来。

“我有，有一儿不成熟的……想法。”叶辞犹豫了下，小声，“我对制，制药……兴趣的。”

叶红君在旧金山参与的临床试验已经行了4周，就最近一次的检测结果来看，她确实有好转的迹象，虽然后续试验还要行很长一段时间，是否能痊愈还不能下定论，但这已足够令人惊喜。

“我这，这段时间在想，”叶辞攥了攥指尖，说起理想，他眸透亮，“我妈妈这次能得，得到治疗，主要是因为……您给她提，提供了这么好的……条件和渠，但很多人没，没这些条件。我们之前用，用的那几药，都……贵得吓人。我想我将来学，学制药，说不定能帮上那些……和以前的我一，一样的人，让他们都能，能用上又便宜，又好的药。”

罹患重病的辛酸苦楚，他太懂，太同受，千辛万苦挣泥淖，他想回拽别人一把——凭自己的力气。

他说着，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面颊：“想，想法幼稚的，我知这些事没，没那么简单。”他抬眸，中有凌凌的光，还有一质朴的良善，是那见证过苦难而不失本心的人才会有的神情，“就是一个……大概的奋，奋斗方向，您别笑我。”

霍听澜望着他，心得不知还能把他再怎么，再怎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