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从李昊的背后探一颗胖乎乎的脑袋，小声说着：“母亲，你还疼不疼？”

亲娘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

苏昭容全一震，继而颤抖个不停。

怡华里的女们，都称呼苏娘娘。李昊也只叫一声母亲。

他坐到床榻边，握住苏昭容的手，轻声安抚：“母亲是不是又噩梦了？怎么尽说些傻话。什么又活过来了，儿一直好端端的。”

他的另一只手，被李昌地攥着。

李昊皱了皱眉，也不回地吩咐：“来人，去请太医来。”

照顾年幼的胞弟李昌，也成了李昊义不容辞的责任。

昏厥不醒的苏昭容，面惨白地躺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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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苏昭容不知想起了什么，脸孔骤然煞白，全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

李昊看也没看手背，笑着安：“儿糙厚，这小伤无妨。母亲现在觉如何了？”

李昊连眉都没皱一下，任由亲娘抓着自己的手。

后妃嫔都是父皇的女人，七个儿女都是父皇的血脉。他们母三个，在中境并不妙。

苏昭容一直因位分低未能封妃耿耿于怀，平日里听不得昭容这两个字。

李昊心中酸楚，少不得要安抚哭哭啼啼的苏昭容，对亲娘愈发孝顺。

或许是心有灵犀，李昊一走到床榻边，苏昭容便醒了，颤颤巍巍地睁了，李昊年少俊的脸孔顿时引帘。

长长的指甲刺，有些刺痛。

苏昭容松开儿的手，目中泪：“我将你手背抓破了，你怎么也不吭声。”

对他而言，这世上，最亲的人便是亲娘和胞弟。

她的目光地盯着李昊，泪珠成串地往下落，泣不成声：“阿昊……真的是你……你怎么又活过来了……”

胞弟最信任倚仗的，也只有他。

“都怪我……”

“不，不用太医。”苏昭容一边全哆嗦着，一边再次用力抓了李昊的手：“阿昌，你先去。我有话和你兄长单独说。”

李昊是个孝顺儿，见不得亲娘这般痛哭。

苏昭容怔怔地看着儿，泪如雨下。她用尽全力，抓住李昊的手。所有话都梗在咙，一个字都说不。

，连累你们兄弟两个也跟着丢了脸面。”

李昌年少不懂事，这些哭诉，都落了李昊的耳中。

年过三旬的苏昭容，柳眉细长，黑眸盈盈，弱丽，楚楚动人。此时满面泪，愈发令人怜惜。

“大皇生母是贵妃，二皇是皇后所。便是四皇，亲娘也是正经的妃。到你们兄弟两个，亲娘却是昭容。里一个个的嘴上不说，私下里不知要怎么取笑你们。” [page]

李昌对兄长也格外地依赖，攥着李昊的手，一同了寝室。

……

苏昭容哭了半个多时辰，一双都哭了，激烈的情绪总算慢慢平复。也直到此刻，她才惊觉李昊的手背上满是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