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来了之后，主动接下了守城楼的差事。

第二日，李昊被送到了一百里开外的边城。

年轻能动的，都不肯留下，小城里就只剩下老弱妇孺。守城的边军，一共一百多个。其中有一半是伤兵。

边城太冷了，他不得不穿上军中发的棉衣。

四个月后，两百多个鞑靼骑兵冲击城门。

可这位李公，就算是落魄了，也是天家血脉。他一个边军统领，哪敢对李昊动手。要是传到京城中的天耳中，他还要不要命了？

“这个新来的李三，手十分厉害，脾气也大。听说很有些来，是被发充的军。到了边军才一天，就杀了人。这才被送到这儿来。”

没人喜守城楼，那里四透风，冷得刺骨。

李昊一律沉默。

然后，沈统领就见到了一地的鞑靼骑兵尸首，还有满鲜血半步未退的李三公。

这些闲言碎语，断断续续地传李昊耳中。

李昊动也没动，冷冷：“想怎么置由你，让他们。”

每日站在城楼上眺望，很快，英俊的脸孔就被得沧桑落魄。手上脚上都有了冻疮，天气稍稍好的时候，疼难耐。

不置也不行。这等事一传开，人人都不守军规，军中就彻底了。

沈统领：“……”

他几乎从不张说话。久而久之，得了个“李三哑”的绰号。有人当着他的面喊，被他一顿痛揍丢了半条命，再之后，就没人敢当面喊了。

城里的百姓听到喊杀声，一个个面煞白，躲了自家的地窖里。这些鞑靼骑兵，冲来抢杀一通，也就走了。倒不会斩尽杀绝。

，失手杀了人，非同小可，是要被重的。李公，何必给自己寻这份不痛快。”

沈统领呼气，沉声：“来人，将李公带走。”

这一回，小城燃起狼烟，边军立刻兵来援。沈统领亲自领兵来了。

现在刚了正月，天气渐渐回。如果是在京城，正是骑踏的时节。在这里，依旧冰天雪地。站在城楼上，举目望去，是一望不到边的冰雪。

……

守城的边军们，不能躲也不能退，每一次都死伤惨重。每次在援军赶来的时候，都是一地的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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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乌鸦嘴，说什么丧气话。年前鞑靼人才来过一回，怎么也得再等个三五个月才会再来。我们还能再多活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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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来，到了这里，就别想再去了。就是死，尸首也埋在这儿。到了地下继续冷风。”

其余军汉，时常凑到一起闲话。

这里是一座边关小城，城墙坑坑洼洼，既不也不厚。关外鞑靼族一年中至少要光顾两三回。

着军规置，是要砍的。

还有一半，就如李昊这样，是犯了军规被送过来的。说不定哪一天鞑靼人骑冲过来，一条命就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