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又看着这一个个箱搬来，方文成终于一个没忍住上前一步就扯住搬箱的下人，猛地掀开箱盖。

宗亲世俗，的确如此，可是如今方文成无分文，怎么养？

只是当原本依附着大房的二房也见利忘义的嘴脸来，那被悲哀和后悔掩盖的愤怒终于抑制不住翻涌。

不老侯爷多么荒唐，多么败家，至少这爵位总是能落在他上，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瞧着年纪不大，怎么记这么差，定国公府里我不是捡了一只鸟吗？”

小团恍然大悟：“哦，哦哦，才记起来了，这可鸟不是让方大少爷，不，尚家少爷给带走了吗？”

小团将地上卷边的话本给拾起来，无奈地说：“殿下，既然拒绝不了，您不如好好看看这些画像，挑一个顺的？”

不过与云侯不同的时，顺帝并没有当堂定罪，端王见此，便立刻为杨慎行辩护，他一站来，自然有其拥护者助威，端景两派顿时在朝堂上吵作一团，言辞激烈，你来我往。

方文远满脸羞愧，可是在妻的目光下，他终于支支吾吾地提：“大哥，分家吧。”

*

“分家？这个时候你跟我提分家？”方文成气极反笑，一夜未睡的睛布满血丝，被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方文远心虚地神闪躲，不敢直视。

二夫人见他噎住了，顿时一甩帕，让边的下人赶整理箱笼，“所以还是各各，分开的好。”

方文成指着方文远的鼻问：“你说什么？”

下人们已经在文福的主持下一一送还卖契，给遣散去，他一路走宅，还能看到仆妇提着包袱，用平日里无论如何都不敢的神看着他，怨愤鄙夷。

绫罗绸缎，细珠宝，各式各样的好东西都收拢一，他额青蹦起，怒：“若不是我念在手足一场，爹去世后不忍心将你们赶去，留在府里供你们吃穿，你们哪儿来的这些东西？如何穿金银，富贵荣华？文远，你就是这么报答大哥的？”

只是那个表情还没维持多久，门便来禀告：“殿下，贵妃娘娘派人送来了画像。”

“您这是……”

二夫人笑容满满：“可不是嘛，谁继承家业，自是谁养家，放哪儿都一样，谁让你是嫡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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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没没脑的一句，把小团整懵了，“啊，什么鸟？”

一时间争论不休。

闻言，刘珂龇了龇牙，睛一闭四肢一摊，就装死在榻上：“爷死了，让她烧给我吧。”

刘珂一个恶劣的笑：“既然这么有本事，不要这个人情说不过去。”

还是边上的二夫人啐了他一：“真是没用，边上去。”说完她上前一步看向方文成，笑，“大哥，不是我们不讲义气，实在是这府里没什么家底了，分不分其实也一样。”

“顺个，离节没有几天了，这事必须得解决掉。”刘珂说完就又直，回问，“我的鸟呢？”

“负担？”

小团见此顿时哭笑不得：“殿下，哪儿有人这么咒自己的。”

“既然一样，为何分家？”

这目光从昨日到今天，他看得太多了，也已经麻木。

“人生艰难，你说我不想讨老婆怎么就这么难呢？”刘珂一脸不可思议，“居然还不死心？”

云侯府的牌匾却当天就被揭了下来。

刘珂顿时睛一眯，挑着嘴角坏笑：“所以你说这小有没有把爷的鸟照顾好，死了可得拿他问罪，去打听打听，他现在住哪儿。”

可这本就是歪理，文福看不下去：“二夫人，虽然这话没错，可还有兄弟守望相互一说，这么多年老爷都没有亏待你们，难如今落难了，就要过河拆桥了吗？”

至于杨慎行，那弹劾的奏章就更不得了了，如雪一样了内阁，到了帝王的御案前，若非今日杨慎行告病，一人一句攻讦就能将他淹没。

丢了官职的方文成呆呆地望着，恍惚之中回想到了新婚，他与尚轻容一大红，被闹闹地簇拥这牌匾之下……而如今，他闭上睛，只觉得如同噩梦一般。 [page]

“唉，何必让我把话说的太明白呢？”二夫人也不怕周围看闹，直接说，“不分家也无妨，只是大哥，你这没了爵也没了官，要如何养活我们这一大家呀？说来这也是在给你减轻负担。”

不刘珂所料，第二日朝堂上，朝臣便递上一封又一封的弹劾，直接将云侯的爵位和官位给掉了。

而像他这既没有实权也没有政绩，更没有势姻亲好友帮扶，还得每年拿走朝廷不少爵银的勋贵，顺帝早就看不顺，一也没有心慈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