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林有拙发出信息,十秒后屏幕熄灭，他静静等。

然而手机并未再次亮起来。

也许房东在休息，也许没开微信通。林有拙这想,他笃定,这次他是很需要一个拥抱,房东不会拒绝他。

林有拙收起手机,他关上门,离下午去守冬瓜做手术有一段时间,他需要找点事做。

目光看向阳台，林有拙过去蹲在得果汁阳台前。

果汁阳台开了小半个月，花朵从浓郁的橙『色』逐渐变成泛白的浅黄『色』,花开得大朵，但已然是一副衰败的姿态，有几朵更是彻底枯萎，枝桠上的叶子有几片已经彻底变金黄。

林有拙拿过剪子，专注修剪枯萎的花朵和叶子。

叮咚。

不过去久，门铃响了。

林有拙先是诧异，继而脏噗咚跳了一下。

他快速拔下剪子,一向爱干净的他,甚至忘了冲洗一下手,快步奔到玄关开门。

门飞快打开,带起一阵微冷的风，是看清门口的人,林有拙一下愣住了。

不是房东,是……

倒是没有失望，是有些惊讶：“来这么早，是冬瓜手术要提前吗？”

陆起微道：“没有,是原来的时间。”他接说，“你靠我近点。”

林有拙往前几步。

“要近点。”

林有拙又走近一步。

“再近点。”

此时，两人间隔已经不足两步，林有拙想陆起应该是要说什么，他就弯身凑过去：“这可……”

没说完，他就被拥进一个略带凉意的怀抱，和他卧室一气味的柑橘气息环绕，林有拙瞬间僵硬了。

他瞳孔颤动，一时不道该如何反应，就这么不动，嘴唇微张：“陆起……”

“来的路上，我碰到了你母亲。”陆起左手揽林有拙的蝴蝶骨，右手揽他的腰。

隔薄薄的家居服，一个凸得明显，一个细得惊人。

陆起嗓音低沉，带暗哑的缱绻：“她没说发生了什么，是眼圈很红，和我道了歉，拜托我后好好照顾你。”

“林有拙。”陆起收拢双臂，鼻尖擦过柔软的发丝，将青用力拥进怀中，“我会暂时失聪，如果你愿意让我陪你哭。”

林有拙没说话，他下巴抵男人宽厚的胸膛，有一瞬的出神。

他不记得他哭过几次，不过应该不，哭过一次没有作用，是迎来更是谩骂后，他就不喜欢哭。

直到前几分钟，他都没想过哭。

可陆起的话，像是一个开关，一旦打开，他猛地埋头，将脸埋入陆起的颈窝，手缓缓上抬，缓慢地回抱住了陆起。

很快，陆起的衣领传来若有似无的湿意，楼梯间里没有任何响动，忽然，林有拙打破了安静。

声线比往常沙哑了些，他：“下雪了？”

陆起抬眸，目光穿过客厅，越过阳台，微凉的天『色』，洁白无瑕的雪花从天飘落。

他左手向上抬，很轻很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林有拙的后脑勺：“嗯，在下很大的雪。”

*

午饭是陆起做的羊肉汤锅。

沸腾的热汤翻滚出袅袅的白『色』香气，林有拙换好衣服出来，肚子轻轻叫了几声。

他拉开椅子，眼尾有一点点红，像是抹了一层薄薄的眼影，他拿起筷子：“闻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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