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秋理解，却有难言的空落。

他适时转移话题：“天了，好像要下雨，回去吧。”

沈明登微怔，后颔首：“嗯。要是喜，钥匙就拿着。”

虞秋：“……”

看来要绝招了。

他微微瞪圆睛，不安：“之前我骗沈明峰你送我球鞋，他很不兴。要是知你送我一辆车，大概会……”

嫉恨得睛都要滴血叭。

他到底没说完，留了余地。

不论是神态还是话语，都是沈明登最不喜的茶艺，沈明登肯定会『』嫌弃的表情。

红灯停时，虞秋扭看他一。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笑着回应：“沈明峰怎么想你不用在意。你不要也行，就当是我借你开的，以后不用再坐闻策的车。”

“还有，”他不不慢沉声，“你以后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不必……这般。”

虞秋蓦地瞪大睛，脑一片空白，手扶着方向盘，神经质般微微颤抖。

什么意思？

这般是哪般？

他张嘴想问，却什么话都说不来，直到后面车主鸣笛促，他才回过神，下意识松开刹车踩住油门。

自卑、、委屈、惶『惑』悉数上涌。

他果然不讨人喜。

沈明登似无所觉，又开启新的话题。

“院里紫藤和月季好，多也不错。我已经联系了匠师傅，你什么时候方便，我让师傅……”

虞秋靠边停车，积攒已久的情绪突然爆发。

他垂着脑袋，眶发红，厉声打断他的话。

“沈明登，你凭什么私自主？你为什么总是不过问我的意思？那是我的家！我的院！”

初次见面起，他就牢记沈明登说的第一句话，整整八年，他一次都没过沈明登的房间，甚至连在他房门逗留都不敢。

现在这人凭什么要来涉他的私人领地？！

虞秋从来都是一副乖巧和顺的模样，即便受了屈，也只是说一些怪气的茶言茶语。

从未像现在这般失态过。

沈明登心尖微涩。

他摘下镜，默默注视着虞秋，平日凌厉的眉，罕见地透着几分温柔，沉静而纵容。

不破不立。

心防竖得太，会憋坏的。

乌云渐渐遮住光，喧嚣的街蒙上一层翳，灰『』的麻雀急切地扇着翅膀，树上的蝉正凄切悲鸣。

旁传来淡淡的香，从容，克制，一如它的主人。

虞秋扭看向窗外，理智恢复。

“晚上跟闻哥约好一起吃饭，我就在这里下车等他。”声音夹杂着更咽。

他握住门扣，作势下车。

“虞秋，”沈明登擒住他手腕，声线压得极低，“我没想涉你，只是提个建议。”

“沈明登，”青年嗓音抑制不住地发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什么？”

虞秋忽地哂笑。

“我想起来了，那天喝醉酒，我问了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