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看向窗外，开始斟酌自己的用词，“……我知你有时候在顾虑什。但是偶尔尝试一下，说不也好的？有喜的人不容易。”

柏生：“……”

喜吗。

这个词对他来说真的很陌生。

“虽说我也什资格说你，你看我单三十年找到女朋友了？说不比你晚多了。”方圆自嘲地笑了笑，“老妈当久了，习惯改不了，天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烦的吧？”

他是改不了。其实一开始方圆手下有很多作者，那时柏生还是几百个人之一。但有一年的元旦，他喝醉了酒，『迷』『迷』糊糊在朋友圈发癫，结果一次看到柏生发了动态。

两条——一条是庆祝元旦快乐，另一条是一张照片，面是路边便利店的杯糕，看去像是圣诞节剩下来的包装，小小一个，『』不合时宜的廉价凄凉。柏生在面『』了小小的蜡烛，连火都有。四周昏暗一片，空无一人。

方圆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什。他删删打打，最后艰难地发去句“生日快乐”，结果发动态删除了。

也就是在那时，方圆透过沉默寡言的“木白”，终于把它份证青涩稚的柏生联系到了一起。那薄薄的肩胛脊背，好像并有那无忧无虑光。

柏生说，“不烦。”

“嗯。”方圆把思绪从伤中拉回来，又开始贼眉鼠，“所以是谁？关系的，你就告诉我吧，说不我还能给你谋划策。喜就去追啊！不用担心我说什，就算对方是铠甲勇士我也不会……”

柏生：“是闻鹤欸。”

方圆斩钉截铁：“当我刚在放。”

柏生：“……”

闻鹤、闻鹤蛮好的啊。也不用这样吧！

——

柏生方圆一通汤的『迷』『迷』糊糊，刚想回的时候，发闻鹤已经相当自然地用下一个话题盖了过去。

他咬着下，总觉得这样再去解释的话有奇怪。

可能对方是随一问，开个玩笑吧。

……虽然也不觉得闻鹤是喜开玩笑那人。

于是两小蜗好不容易伸的角在空中『』挥了一通，最终还是能接收到对方发送的讯号，又好慢吞吞地缩了回去，在原地伤心地不动弹了。

时间像似的过了冬至，又过了圣诞。冬至那天，柏生收到了闻鹤母亲手的白菜猪饺，饺本什奇异之，就是份量委实有过大，闻鹤拎过来的时候耳都红了；圣诞那天，柏生又收到了来自闻鹤的丑东西大礼包。他苦着脸把丑东西一个个摆到展示架时，站起来环顾四周，猛然发自己一个人的小窝里在全都挤满了闻鹤的痕迹。

有一段时间是柏生怀疑闻鹤淘宝地址填错了的地步，几乎每天打开快递柜都会有新的品，他一开始还有担心，后来发闻鹤单纯就是看到什觉得可就买了送过来，几百块几千块几十块的都有，从小獭地毯到咖啡杯，从电毯到大鹅抱枕，一个接一个。他每天这收不觉得有什，在一看，发原来已经这久了。

柏生觉得，也是时候该改变一下了。

他谨慎地照方圆的攻略，放弃了那专用于席重要场合的陈年小衬衫，破天荒地去置办了一新的——鬼知方圆之前请他都请不动，这人挣了这多钱，每次见他还都是衬衫短袖家居服的，那大圆领洗了又洗领都能拉丝了还在穿，非常随，非常不羁，非常放飞。

柏生换完一来，方圆觉得相当可以：“人靠衣装啊。”

“拉倒吧。”柏生倒是有丝毫谦虚，“衣靠人拯救，好吗？我穿什不好看？”

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