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人，攀谈了不到一分钟，就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日语和中文都有东北味：“我从中国东北回来的，快二十年了，父母当年是开拓团的，属于遗华日侨后代。”

没想到大叔中日语言也都是母语，而且这样的人其实多。

遗华日侨就是二战在华遗民，当年曰本搞开拓团，像东北移民一百五十万，战败后一分留在了东北，八五年后陆续回国，大叔这样的是遗民二代回到曰本时都快四十了，真的很难说他更像哪国人。

大叔很自豪告诉江川：“在中国时我是教师，在中学教生。”

“你是曰本人，可以当老师？”

“当然可以，我读了大学，为什么不能当老师？”

他告诉江川，像他这样通中日语的归国遗民，如果没有特别的才技能，在池袋北最合适的工作就是案内人，也就是拉条的条客。

别的要么不了，要么赚钱少。

大叔的学历在曰本不被承认，当然不能继续当先生。

两人用中文聊的天，大叔很心：“现在那边来旅游的人多，普遍对曰本娘们好奇，也知池袋这边比较方便，到了晚上乌泱乌泱的满街都是。”

东北人说乌泱乌泱，其实这是日语。

觉大叔依然是生老师。

江川有些失望：“所以有咱们这样的语言相通的案内人牵线，买卖起来就容易多了？”

大叔叹气：“没咱们照样能买卖，关键是宾至如归，大家来一趟不容易，有自己人搭把手更安心。”

这算什么搭手，怎么不说助推呢？

“大叔，像我这样的缺乏阅历，怎么看也不像案内人，您认为池袋还有其他值得介绍的工作吗？”

“其他的工作？其他不值一提，我看您还是别浪费时间吧，在池袋找其他工作，不如去别的地方试试。”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你看看这满街中国公司，他们有的是人力优势，员工基本都是从中国带来的，连搬运工都是，一个个经过层层选和考试，不仅看业务和语言能力，甚至还有力测试。”

大叔目光中充满无奈：“关键是便宜，十年前大概六个中国人的工资才抵得上一个曰本人的，现在也是两三个一个，你说人家手有的是人，为什么要两三倍薪用咱们呢？”

“说起来也是。”

“别听人瞎掰，这里真不好找工作。”

瞎掰也是日语，中文后已经完全看不来了。

江川看着繁华的街，明白大叔不是瞎掰，突然就觉得有没劲了。

凭空想象容易的事，多半不容易，这地方对他而言可能更适合来吃中餐。

不过吃了两次后，觉也不是记忆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