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起说瞎话的功夫，周川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陈可妮就曾经调侃过他，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先生，有位等仓的客人因为朋友在这里，想和您换一下座位，您看可以吗？”漂亮的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温和地同坐在过旁的一位大叔商量着。 [page]

“委托人临时有个急活，要去佳木斯。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你们。要不是刚刚无意间朝这儿望了一，可能就遇不上了。”

“不会额外收取您任何费用。这完全是那位先生自愿的。您要是愿意，就请跟我来。您要是不愿意，我就去回绝他。”空的笑容不变，态度亲切。

“别！别回绝！我上跟你走。”大叔稍显费力地把卡在座椅中的胖躯了来，抬手从行李架上将背包拿了下来，随后兴兴地跟着空去了等舱。

“诶？你怎么不关机呀？”周川问。

“我倒是带了……”

“我们住的酒店？”苏小慧看着周川挑了挑眉，“土豪，我们住的地方可不像您住的地方那么有档次。那小酒店，哪容得下您这尊大佛呀？”

今天运气真好！大叔兴冲冲地暗想。竟然有个脑坏掉的让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这算开门红呀！看来自己此行定能顺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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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险，差儿就把“他有病”这四个字说来了。

“等舱？”大叔狐疑地看向空，“有人要用等舱的座位来换我的经济舱，他……”他忙咽下了话尾。

“你还真是土豪！好好的等舱不坐，来这儿和我们挤！”

“等到机场再充吧，那儿有充电机……”周川脸上挂着笑，可说得却不是那么心甘情愿。

“我这尊大佛是尊喜佛，哪里有你，我就喜。快说，在哪个酒店？”

“怎么？又没带充电！”周川用的是肯定句。果然，苏小慧了。

“好，我也住那儿了！”

“一个座位而已，最终的目的还不都是一样？那些细枝末节的过程都不重要。诶，对了，今天是圣诞节，二位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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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么巧！”刘欣然一边握手一边笑。

“不会让我加钱吧？”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不过大叔到底谨慎了一辈，对这馅饼本能地心存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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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传来请机上乘客关闭手机等电设备的广播声，众人纷纷拿手机，唯有苏小慧没动。

刘欣然闭着睛听旁边的两人斗嘴，突然生一错觉，仿佛旁坐了一对情侣，一对喜冤家。

“算了。”苏小慧气地倒在座椅上，“我们这趟来任务急，下了飞机都未必有时间去吃饭，晚上到酒店再说吧。”

不过坐在他边的苏小慧，脑里已经顺顺溜溜地闪现了这四个大字。她转着脖前后看了看。朋友？哪位朋友这么有魅力？

“刘长。”周川坐下后隔着苏小慧和坐在窗边的刘欣然握了握手。虽然这几年他自己不怎么接西城法院的案，可在此之前和刘欣然还是有些接的。说不上熟，但也在熟人之列。

“得了吧！您那土豪手机的充电我可用不了。我记得刘的型号也匹不上……”

周川仔细看了看她的脸，面上还是那副满不在乎乐呵呵的样。

“我的助理在网上定的，叫悦心。”

苏小慧今天再见周川，就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昨晚，周川或许是在酒的作用下逢场作戏，而她或许是被这戏迷了心神，两人都戏太。一梦醒来，不过是往事云烟。苏小慧清醒得很快很彻底。

等空把那位“有病”的等舱客人引了过来，苏小慧这才发现，那位很有魅力的朋友可能就是她自己。

来昨晚的事他办得不错，老大这应该是很满意。

……

“已经关机了。”苏小慧垮下脸，“昨晚就没电了，早上又忘了充。”

“圣诞快乐！”刘欣然笑着回。她知苏小慧和周川关系好，是多少年的朋友，遂不再话，让他俩去唠，自己闭目养神。

“欸，你们住哪个酒店？我跟你们一起吧，互相也有个照应。”周川笑眯眯地看着苏小慧。这丫有憔悴，看来应该是昨晚没怎么睡好。和那个陆湛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