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大量伤药！明月山庄和太医院两制的。有涂抹药膏，有止痛的药粉，还有纱布，军医令说整好解燃眉之急。我还带毒药来了。”

话题被扶萱拉到正事上，谢湛便正起来，“毒药？”

扶萱回：“兵不厌诈嘛，杀死敌人，还是毒死敌人，其实最终目的皆是一样的，战胜对手。”

她说的轻松自信，一看就是有人教她这般说的，谢湛猜测大约是扶以言的意思，不及他再言语，扶萱说着“你既然没事了，我这就去帮军需浸毒药”，就要从他怀中退去。

谢湛一张脸再度黑沉如墨，眸也冷寒了下去。

扶萱几次三番不与他温存，他的小女郎不是这样的，小半年未见，合该一声声“长珩哥哥”地唤他，对他投怀送抱的。她这是与他置着一气。

然，这气从何而来？

百思不解间，谢湛换了一副温柔语气，轻轻挲怀中人的腰：“萱萱，我想你……”

扶萱压他胡跑的手，死死地压住自己的裙裾，“别胡闹。”

谢湛心中难受，面上却不声，继续在她上火，情缱绻地：“萱萱，长珩哥哥想你，夜里无法歇息，不了梦都梦不见你，只能靠幻觉见到，你也该心疼心疼我罢？婚期过了，我们回去后便重择一个最近的日，好么？你怎么能说婚事不作数就不作数？这样重大的事，岂能拿来赌气，说废就废？”

军士跟前冷脸严肃的谢将军，私底下无人见到的时候，为了哄个女郎，和颜悦又低眉顺，毫无颜面可言。

这个长珩哥哥为了求什么话不能说，在她跟前可不止一次展现他骨里轻浮那一面，扶萱却始终不顺着他。如他所言二人婚事如此重大的事，他却一纸“退婚书”就能了了断，她怎能轻易就原谅了去？

谢湛的手段再度提升，在扶萱一个不注意的当，他手腕就了她的裙裾，在她耳垂上不住噬。扶萱被他撩地心酥酥麻麻，脚背绷地越来越直，她捂自己的耳朵，“你别闹我！嘶……手、手挪开……”

他手段素来明娴熟，相好时日越长，他就对她越了解，样也愈发变多，扶萱被搅地在魂飞魄散边缘徘徊，迷离起来双眸，脑中浑浑沌沌，却固执地不肯原谅他，手指扣在他肩上，忍耐地死死咬住。

谢湛凑过来，将她压抑的声音从咬住的上拨来，啄了会她鼻尖，又啄她的脸颊，扶萱睫轻轻地颤起，在他密密麻麻的讨好中渐渐失力，烂泥一般在他手中，见他情恳求，“萱萱啊……”

谢湛声暗哑，再度重复他的心里话：“我非你不娶，非你不可。你的心，至死不渝。”

一个“死”字彻底调动起来扶萱心底的恐惧，扶萱忍不住心中酸楚，虽然半被迫，还在生他的气，她懊恼地捶他的肩，却还是半推半就地吻上了谢湛的，顺着了他的意思，接纳他的人。

……

大帐之外，雪风吼，天地间都是呼啸，大自然的力量何等大，本不受人控制，就将一些声响彻底覆盖掉。

大概是今年下的最后一场雪罢，扶萱如是想。

她还怨着他，还恨他轻飘飘地写下那纸“退婚书”，天地广阔，郎君如雪般众多，可世间没了他，她如何开怀地接纳旁人？如何能到，将他一个尸骨或许埋于战场的人，从心中遗忘？

他非她不可，她何曾不是？

二人不该此时独，心结未散，不该让他衣衫不整，不该离床榻如此近，可脑这么想，却又难以狠心割舍。谢湛调整二人方向时，扶萱从初时推拒到勉，到全然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