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东家认不得黄伙计，黄伙计却是认得于东家的。

黄维风：“库房么，不仅当有，而且小了窄了还不行。只是么，这库房的地儿，建在城中，却是不宜的。”

于慈恩：“呵呵，不建城中，难不成建在城外？”

于慈恩：“嗯……先生可有良策？”

于慈恩一下便来了兴趣：“呃，先生此话，何解？”

黄维风谈兴愈发地涨：“咱嘉州时下的行情，城中的铺面每铺值得近百两，城外的良田么，大抵在四五两，这样算来，一间铺便兑得二十亩的地。若是挪个四五间铺面，兑这河边百亩之地，建个大大的仓房，再多的货，还愁没地儿放么？”

于慈恩：“先生怕是想当然了。别的不论，单说征这地儿，怕就难啰。”

于慈恩捋着几绺胡须，微微颔首：“法儿倒是不错。只是如何个置换，还请先生详说来听听。”

黄维风傍过去，一番的打拱问好，再一番的夸赞，唉呀呀，这三河于家，生意何其的大也，主家何其的明也，一通的捧杀，倒也不落一丝儿的痕迹。

黄维风：“置换噻。”

黄维风：“嘿嘿，这个么，其实费不了几个钱的，比起节省下来的搬运之费，九一哩。”

黄维风：“然也然也，正当建在城外，而且，最好就着落在这码。”

于慈恩：“这些个细枝末节，好说，好说。只是，这置地的事儿，怕是得着落在先生您的上哩，先生愿否？”

于慈恩用儿在沙地上，一边儿计算一边儿比较，禁不住地连连：“嗯，先生好算计！”

黄维风：“你想呀，这库之，先从船上搬下码，再用推车推城中库房；这库之哩，先从城中库房提，再用推车推至码上装船。这个一一，都得雇了掮客，用小车推来推去的，虽是脚程并不远，总是要脚夫人力的。一次的费用不多，但次数多了，这费用可就海量了，岂不可惜？”

于慈恩：“哎呀哎呀，请先生有以教我。”

黄维风：“嘿嘿，若将库房建在这码之，卸船即库，库即装船，省得多少脚夫，又少推车之费，更没途中损耗，岂不哉？”

黄维风侃侃来：“诚义实商号主营的是走商，城中的十余铺门店，不过是打着个幌，招徕些批发的大商，占着那么宽大的地儿，有必要么？”

办。黄维风正无聊，抬见得码边一个中年汉，背了双手，青衫飘飘，望着江发愣。

黄维风也不装大尾狼了：“能家主慧，乃黄某平生之愿矣。”

于慈恩：“呵呵，有意思，有意思！先生且其详。”

侃得正，黄维风扁扁嘴，转了话：“这个于家之主，明是明矣，然则，但观这嘉州商号的布儿，然则……” [page]

黄维风再添一把火，：“还有哩，这些个临街的摊铺，都得铺货售卖，这货之途，嘉州商号自是首选。若是咱在货源和价格上，再许他些许的零，嘿嘿，嘿嘿……”

于慈恩：“几片商铺么，自是摆个样儿，但批发的营生，林林总总的货，总得有个库房堆码呀。”

于慈恩：“嗯，在理，在理。只是这个征地建仓，恐是费银无数的哩。”

黄维风：“嘿嘿，这个征地之事，换作别人哩，自是很难，只这嘉州商号，却是容易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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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慈恩气：“一铺换二十亩？地主可愿？”

黄维风：“城里铺着的那些店面，其实不得多少零售的。于家的主营是走商，铺面之中不过摆些样品，供批发商参详，四五间足矣，哪里用得着十数间了？若是拿数间铺面，换这河边荒地，岂不善哉？”

黄维风，槽作了嘉州商号的伙计。

于慈恩：“置换？”

黄维风：“嗨，先生且看，码边的这地儿，一地的沙杂着卵石，除却荒草茂盛，可见着一株儿稻禾？这地儿，荒，不值钱。再说嘉州商号的那铺面，可是占着黄金地段的，岂是寻常的铺面可比。嘿嘿，这么的一涨一降，一间黄金铺面换它二十亩荒地，那些个地主要是不愿，可是脑袋被驴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