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

咱现在的员工，讲究个编制不编制，合同不合同的，一于清末那时节，可没“编制”一说，但“长工短佣”却是有的。

诚义实商号的伙计，譬如分号大掌柜贰掌柜，甚至辖着的许多伙计，都是终生受雇于家，为于家事，靠于家生活，临老退休，都有一大笔养老钱的，很类于现在的“编制内正式员工”。与之对应的，则是临时受雇，作些短活儿，活儿完毕，拿钱走人，两不相欠。

嘉州商号业务拓展，把须伸到了县城集镇，经营项目繁多起来，了常理，这伙计，得添人噻。

添人是肯定的的，但数量极其有限。消减零售，关了多余的铺面；主打批发的，把主营业务放在河边码，人工自然就富余了，多闲杂人员来了。

这些个老人儿，可是宝贝哩，对商号的内幕可是知之甚详得很。

下面各县不是都开设了分栈么？这些闲余下来的伙计，纷纷地提了份，下各栈作一栈贰的。提了职位，涨了月俸，谁不赞誉连声？当然，这声名只能属于家主于慈恩。

那些个零散活儿，都给了短雇。街邻们兴呀，有活儿，便是有银拿；袍哥们更兴呀，各拉一派，各主一行，三河的于舵爷的事儿，便是自家的事儿，“扎起！”

单个的活儿，单个的计酬，看起来比使用自个儿的伙计酬劳更，但没有了闲散人工，更没有了辞退之时的大笔的遣散之费，划算多多。

自然，这么个法，也在其它分号广泛地施行开来。

两年后，嘉州商号老总辞休，便荐举了黄维风，于慈恩便乐得个顺人情，提他了嘉州分号总。

嗯，于慈恩老爷行在嘉州的街上，心里想，黄维风这厮，才堪大用。晚上哩，得说与孙儿听听。

黄维风的事儿，晚上再说。城内的铺面，也得让小孙孙看看，见识见识。

嘉州商号城内的号铺，当街一溜儿排开，七间铺面，分别挂着“粮店”、“药材店”、“布店”、“茶叶店”、“油盐店”、“杂货店”的门匾。一看店招，你就知，这六间店铺各习一行，各一业，是零售业务。

中间的一间铺面，悬着老大的门匾：诚义实嘉州商号。虽是木板排门，取下门板，却是敞通的，当作了之，车可以直。

内里是院坝，平平整整，敞敞亮亮，满铺着红石板。两边各有五间库房，分别堆放着不多的粮、药材、茶叶、盐调料、杂货。大宗的货，都在肖家坝码的仓房。

沿了一条宽宽的石板路，向里再走，拐个小弯，又是一个院坝，四围都是房屋，或作掌柜帐房，或作员工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