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却是由得自己随意，想啥便啥。

蒋先生红了脸，自嘲起来：“嗨，你这娃娃，咋就偏往这老娘们儿怀里去呢？咋就不往老夫的怀里呢？”

“嗯，准了！准了！”

蒋先生：“嗬嗬，瞧你这老娘们儿，咋说的话呢？想那夜人静之时……”

田耕禾程耘粟，还有袁崇明，都装模作样地往嘴里扒着饭粒，光却瞟着老爷。

“唉呀唉呀，咋还老样儿呢？”蒋赵氏一把拉起于信达，却不料这娃，顺势就把个小脑瓜，埋在蒋赵氏的怀里直拱。

得望山书院的大排门，绕过照，于信达作起手势来：“先生喜静。噤声！噤声！”

于家午饭，都是一大家聚在饭厅里，闹闹一张大圆桌。

于家大宅的角角落落早已翻遍，三河县城的大街小巷也都是逛了一的，可就没寻着一件事儿，让于信达兴趣。

午后的光地照在上，说不来的。

“咹？去访蒋万山？”老爷爷可是清楚，这些个少年娃娃，正当活蹦的年龄，成天的关在院里，不憋屈才怪哩。

“哈哈，你娃娃，油嘴，一丝儿也未改。”蒋先生一边拉了于信达，一边儿冲着内宅里，扯开了破嗓门，“老婆，来客啦！上茶，上好茶！”

四个娃娃，走到哪里，哪里便闹起来，总像傍晚归林的麻雀般，叽叽喳喳，嚷嚷个没完没了。

妈？你这灵鬼怪，虚脑的家伙，竟也学会了奉违的招儿，挂着羊卖着狗，你以为没人知？嘿嘿，告知萍儿大妈？怕是告知萍儿边的那个婢女吧？

呵呵，程耘粟呀程耘粟，你这厮，好你个胆大包天，好你个恣意妄为，好你个癞蛤蟆想吃……哦，可曾得着了父母之命？

于信达一边啃着块翅，一边盯了上座的老爷爷，嘟囔：“爷爷，孙儿下午没事，想去访访蒋先生……”

四个娃娃长长地舒过气来。

“哎呀呀呀，起来，都起来！”蒋先生一边拉起于信达，一边从上往下，细细地打量，“小，咋就不长个儿呢？是不是全营养，都给脑袋瓜啦？”

四个娃娃跨过檐廊，趁步上前，纳便拜。

内宅边门拉开一条门，蒋赵氏探儿，冲了院瞪着珠嚷嚷：“嘿，你个糟老儿，嚷嚷……哈，信儿……我的个乖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看哩，休得城。”老爷瞪圆着大珠，在四个小的脸上扫过来又扫过去，“嘿嘿，若是城半步，小心你几个的狗哈！”

四个娃娃忙忙地下跪：“见过师娘，徒儿给师娘请安！”

师娘凤横睨，瞪了蒋先生：“你个鬼老儿，呸，授受不亲，哦呸，竟跟小孩儿吃起醋来了？咋的，冷你在旁了？酸了？”

蒋赵氏立笑逐颜开，一边撩起围裙下摆着手，一边儿笑咪咪得门来。

“呸，哦呸呸……”知夫莫若妻，自家这主儿，怕是又要打胡说了，蒋赵氏红了脸，一通的“呸呸”。

于信达笑笑：“不长个呀，是愧对父母，不长脑袋呀，是愧对先生。嘿嘿，我么，不肖弟，既愧对父母也愧对先生呀。”

老实说，三河这旮旯小县，城内实在没甚好耍的，城外却又不准去，唯有蒋先生那里，斗斗嘴，寻得些开心。还有，万山书阁那楼上，或许还有未阅之书，值得去翻翻。

上午被关在帐房里，厚厚的帐簿一本又一本，枯燥的数字儿老折磨人。 [page]

蒋先生可不兴了，嚷嚷：“搞啥哩搞啥哩？老夫那个……那个……男女授受不亲，可是白讲了的？”

这家伙，忒地厚脸。好几次哩，把个娟丫环拦在暗，一边儿柔了噪，跟娟儿嘀嘀咕咕，没完没了地嘀嘀咕咕，一边儿了娟儿的兰小手儿，不住停地挲，不住停地挲。

蒋老先生正在内院坝里，倚在躺椅上看书呢。一双耳朵却一直听着外面的响动，角余光早瞥见四个小的影儿，嚷嚷起来：“哈，噤声？哈哈，一群小麻雀投的胎，噤得了声？你几个娃娃若是噤得了声，为师便禁得了饭。”

蒋介民正在内院里看书，听得外院闹，趋步来，见得此情此景，只把手掩了儿，嗤嗤地笑。

对，对，得知会知会田叔田姨，田小炮，这家伙，欠收拾！

师娘嗔起来：“敢么？成天板着个脸，摆着个正人君的鬼样儿，谁见了谁怕，谁敢往你怀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