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低浑上下的看，再抬盯了姣儿：“法……法兰西……风衣？”

姣儿：“嘿嘿，法兰西风衣。信达专去重庆那地儿买的，漂亮，啧啧，漂亮！”

兰儿：“若再上法兰西女帽，法兰西跟鞋……呃，等等，大等等哈，小妹穿来给大看哈。”

内院女人们的谈笑充满了乐，外院男人们的谈话，却是一片的凝重。

大刀大炮叙过自贡之行，老爷拈着胡须，沉：“自贡这，有些浑?。”

袁其隆：“可不咋的？这个穆彰明，凭着朝中重臣穆彰阿的关系，占了自贡盐监的位，自是要谋些好的。这个，咱理解。可独独地不给咱家盐引，便是去大盛余商号买吧，人家也独独地不卖咱，这就透着邪了噻。”

于平江：“大盛余，嘿嘿，大盛余，不就是明明的说，要盖过咱老于家么？这谐音的儿戏，蒙得谁去？”

老爷转盯了袁其隆：“老伙计呀，你想想，咱是不是结上仇家了？”

袁其隆想想，摇摇：“不会哟，不会哟。咱家商号的正经的走商，既没买卖，又没抢人地盘儿，更没挤兑别家的派，哪里来的得罪于人呢？”

老爷冷气：“咝，综观对方的作为，明明地断咱的盐引，明明的把咱往绝路上噻。若非仇家，说不起走噻。”

袁其隆：“分析是这么个分析。但要说仇家，嘿嘿，便是把我脑壳抠破了，也实实地不明，怎的就结下仇家了？”

于平江：“信儿也往这方面想过的，曾问江总，再三地问江总，可是富顺商号得过了。但依江总讲来，不曾有的，实实地不曾有的。”

老爷：“江启元这人，没得开疆拓土的心，也没得开疆拓土的本事，但拿他守成，还是合适的。依我想来，若要老江去开罪别人，是断断的不会的。”

于平江：“我倒觉得，龙云辉那，倒是关联得。”

老爷沉思：“龙云辉，富顺三义社袍哥舵爷，龙云辉，会是他？”

于平江：“父亲想呀，富顺商号派人盯了，咱一行人在自贡的，也派人盯了，这般的法，断不是盐司的官儿能的噻。偏偏，那盯梢之人，都汇在了‘天上人间’烟馆里，不是他还是谁？”

老爷盯了袁其隆：“老龙那里，有无异常？”

袁其隆：“着你的安排，我派人专送了信去的。据信差回报，没得啥异常呀。”

老爷：“老龙的生意呢？哦，货，咱家的货，老龙可是断了？”